六 屋痛还遭连夜雨
后被隔队的夏木匠到她家做木工，每天要说属荤的,就是中午辣椒煎一个鸡蛋，连葱蒜也舍不得放，其它就更不用说了，酒还是酒精对凉开水。
如贪这一口的话，头痛呕吐是绝对的。夏木匠见她年纪不大，又如此之扣，到是好心，说：“年纪不大还是把老字减去为“扣嫂吧！”这个雅号到也名符其实。
扣嫂她，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小气婆娘。不知今天竟如此热情大方，破天荒给草根爹娘泡了两杯新摘的“谷芽茶。”虽说茶叶只几片飘在碗中，尤如在浩瀚的大湖中飘泊的小舟板。对她来讲已够大气了！
原来是草根爹路过龟蛇河时，碰巧遇见一只从河中正要爬入稻田吃谷的脚鱼（王八）约有四斤来重，被草根爹逮个正着。进屋时便把脚鱼挂在他家的门栓上。被眼明乖巧的扣嫂发现后才会享受这种礼遇，当茶泡后，便转如正题，说：“铁初哥，这脚鱼是哪里捉的卖不卖？”
草根娘向来为人慷概豪爽，又喝了她难得出手的谷芽茶。她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也不管丈夫愿不愿意就作主了，说：“卖什么卖，你想吃就拿去好了！”扣嫂一听心中大喜，“便说现就把它杀了炒来咽酒！”哪知话不兑现，而是边说边往瓦坛里放。
草根娘知道她口是心非，哪会好心舍得添油加盐炒给别人吃，这一吃又要赔饭贴菜！便说道：“算了还是留着你自个吃吧。”扣嫂看在沒出钱的脚鱼份上，到还残存一丝自知之名，虽然先忍心泡了两杯谷芽茶，见对方爽快大方，到是有些过意不去，必经白拿了他的一只大脚鱼。
扣嫂今天到是破天荒，看在脚鱼的份上，又从房中倒了半壶她家长期用酒精参凉开水配制，专招待客人的假烧酒出来。草根娘平时有点酒瘾，兴趣来了还有些贪杯，见主人客气、酒劲不大便多喝了两杯！
哪晓得她家这酒精，本是用来打猪针消毒的。属工业酒精根本不能实用，喝了即伤身体又容易上头。这时草根娘喝下不久已有些头痛和醉意，抬头一看以是满天星斗，月亮也挂上东面小坡的枫树梢上，晓得不早也该回去了！
便起身准备回家！就在此时阳畜医家的儿子“骚鸡公” 也是个与他母亲并驾齐驱的小名人，要说骚公鸡这不雅的名份，不该取在十来岁孩子身上，会免有点亵渎少年和儿童的心灵。
山村人可不管老与少，只要你做了符合条件的事，就会给你取一个洽于气纷的雀号，骚鸡公这个雀号，早在他刚满七岁时，就干起调戏比他大两岁的女孩子的事，这种不可思议的行为，对他来讲到又不欠不公平。
这时他背着书包懒洋洋的回来了。扣嫂这才想起她儿子来，便问：“是怎么回事，这么晚才回来！”骚鸡公便有气无力道：“草根昨日被人打了，今日为了报仇，召集一帮同学准备打架，架没打上确被学校洪阎王发现了，整整留了三个半小时的校，我都快饿死了。”
这小子贪玩不要紧，还当着草根娘的面，又给草根背上多站一个小时校的罪状，这不是给草根落井下石吗？草根娘得知儿子在学校犯规，还牵连一帮孩子。平时又喜欢在众人跟前夸下海口！
说她草根读书争气，每门不是一百分就是九十九分，一上学就当上班长，年年评三好学生，奖状都把墙贴满了。上二年课还跳了一级，入少先队他是第一个入队的队员，现在是少先队三条扛的大队长等等，该夸的绝对不省，若是犯事也绝不手下留情。
今日听儿子带头淘气打架，还留校站了三个半小时的办公室。绝对是事犯大了，否则哪会罚站这么久？着得脸上无光，心生怒气。
在回家的路上被山风吹得，虽说拂面送爽，沁人心脾。但今夜却凉意阵阵，醉意尽浓，沒有忘记教训儿子的职责，便吃力的在瓜兜的丝瓜架上，摘下一大把楠竹条。回屋第一件事就是惩罚那睡得正香，赤身露体的儿子，想逃逃不了想躲躲不掉，打得皮开肉裂满床打滚。
这草根娘发起怒来，她公公、婆婆及丈夫谁都挡不住、也不敢劝。那楠竹条抽在草根的身上条条见血，根根咬肉,足足抽了半个小时，吓得其他几个孩子都躲进偏屋去了，她还不打算住手！
祖母见儿媳妇不停的惩罚孙子，泪流满面十分心酸，两位老人心如刀绞。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责备道：“莲妹子你心也太狠了，草根才多大的芽子，哪个孩子不生孽淘气，不就是犯点事留个校，如此下狠手打他。你不看平时这孩子多懂事好勤快，上学拿奖状，放学回来打猪草，砍柴拾粪哪样活他沒干！
就连今日吃完饭以天黑了，当误了下午砍柴怕你打骂，连大人都不敢去的吊死鬼坟前，他竞摸黑去那里偷了一担茶树柴。可你俩公婆一个只晓得帮别人做事打报功，自己家中倒天倒地的事你也不会去管。另一个懒得什么事都不想做，生产队两栋屋的地方石丁子，都坐得磨光了，回来到好意思拿崽耍威风出混气，哪像个生儿育女的母亲！”
这时草根娘被婆婆一顿数落，再加上用劲过大也打累了，酒精开始发作头痛得厉害才住手。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不久只听草根娘又闹腾起来，喊他丈夫！“说胸口难受，不得了难受死了？”
才刚刚平静一会，突然又掀起了风浪，把一家人吓得如坐针毡个个忐忑不安。草根更是怕得要命，以为母亲打他用力过度伤了身子，反过来父亲要讨母亲的好，“又会对他赴二炉火。”心想今夜这家是不能呆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再待下去这小命非得与吊死鬼梅姑作伴了！
便乘祖父母不注意，溜去门外又不敢跑远，一想起那吊死鬼梅姑的老坟头就害怕，便人不知鬼不觉，悄悄躲到侧面牛拦楼层的稻草堆中。他祖父母这时只顾观注里屋动情，当听到一阵狂吐声，一股酒溲味从里屋冲出，才知道是在阳畜医家喝酒精引起的。
祖父平时对大孙子特别袒护，刚才见儿媳妇打孙子这么狠，就十分心痛。“但又怕儿媳妇发起烂来，更会闹得鸡犬不宁！”
当他回过神来，正准备照顾孙子时，哪知草根早已不见了。两位老人急得腹中生火、喉咙冒烟。喊道：“铁初！草根不见了，还不快和我去寻找？”
一时全家又折腾起来，祖母早已老泪横流，迈着一双小脚，艰难地在坑洼不平的外面寻找，黑夜中哭喊着草根的小名，夜幕下是那么心酸与凄凉。不知为什么？草根平时一听到祖父母的招唤，便会赶到他俩老跟前好让祖父母放心。
今夜却藏得严严实实不敢吭声，值到他父亲发现后才胆战心惊地，从稻草堆中爬出来，被祖父牵回房中。当俩位老人见孙子被打得遍身遴伤，忙取门上端午日，挂上的土玲薯藤和艾叶及蛇昌棚连夜熬水，可怜的俩位老人给孙子消毒擦洗伤口，直到公鸡打鸣俩老才掺着孙子上床睡觉。
第二天，草根带着遍伤鳞伤去上学，上课时王菊花眼尖，见他伤痕累累便道：“草班长，你这皮开肉裂的，难道昨夜睡在刺漏窝里不成？”草根怒眼一登“你这臭嘴婆是不是皮痒欠揍！”菊花见他两眼显露凶光，到是知趣闭嘴再沒作声。
这时阳老师经菊花一提醒便问道：“草根你又在哪里淘气，怎么打成这样？”
他被老师一问，再不好隐瞒，说：“屋漏还遭连夜雨，”昨日我站了一下午办公室就够倒霉了，沒想到哪个***告的秘，我妈晓得后，晚上又被我妈好一顿毒打，现在还痛得火辣辣的。骚鸡公以为草根骂他，才知昨晚多嘴闯了祸，便把头当禾鸡婆躲脑壳，埋在长桌下哪敢吭声！
放学后菊花追上草根，一双大圆眼直往他上下扫射，“问你妈平时也是这么下狠手吗？”草根道：“可不，遇上这么个妈哪会少挨揍，你想不想尝尝，如果你皮痒要不到我家去体验体验。”
菊花说：“我可不敢，还是你多多体验吧！听说你上次烧被子，被杉树枝抽了一顿，这次又体尝楠竹条的滋味，下次就是洋古刺了，这叫爹娘教训不听话的孽子三部曲，洋古刺比楠竹条和杉树枝打人更厉害，而且抽在皮上是先痛后痒还会作烂。你这个遭揍的命，最好先把附近的洋古刺全砍了，你就不会受洋古刺之罪！”草根哪有不知她这张嘴臭也沒理她。
他突然想起吊死鬼来，说：“莫不是昨晚踩到梅姑的坟头上，发怒捉我的孽？先是作怪使我脚歪，后又使我遭毒打，看来这梅姑根本不配树贞洁牌坊，更不是良家女子，而是个彻头彻尾不安份的鬼。”
菊花一听说：“啥吊死鬼到是怪吓人的！”草根见这个比他大一岁的王菊花少不了讨厌，但有时到又感觉她可爱。昨天在二聋子跟前为他拔刀相助挺身而出，今天当着同学面揭他的丑，真是可恨又可爱，便道：“告诉你，看在昨天护我的份上不想跟你计照。但你今天又当众揭我的短我又不想放过你！”
“你还晓得本姑娘护着你，算你有良心！昨天怎样？我骂得到位吧，把你挨二聋子的揍讨回来了吧！”草根一听苦笑道：“你骂得太到位了，十一岁的姑娘嫁个老男人，还养了十六岁的二聋子崽多神气！可你亏赚是你的事，还作媒给我找个麻子老太婆，我可受不了这个罪，你哪是帮我，而是吭我啊？”
菊花一听就气了，“好你个草根，我当时也是说气话，谁强迫你找麻子婆了，我又什么时候嫁给老男人，我可警告你若再提此事，就撕烂你这张臭嘴。
草根见她火气很大也沒当回事，并警告她说：“王菊花我可得提醒你，你今后别去兜二聋子，他可是脑袋不开悄的二杆子，昨天的事若不是你妈在本校当老师，别说你打他，甚至连骂他也会毫不客气的揍你！”
接着草根又道：“我这几天倒霉，不是站办公室就是挨打，其实都是梅姑埋的祸！”菊花问：“你先说吊死鬼现又讲梅姑，我怎么沒听说过？
草根心想这妹子嘴臭胆小，我何不吓她一吓。于是便把昨夜爷爷讲吊死鬼的故事又添盐加醋说了一遍，吓得王菊花是毛骨悚然，全身打战紧伴着草根身边不敢离开。他一看此计奏效又心生一计，听我爷爷讲梅姑的婆家，原就住在你家屋后不远，若晓得你菊花就是她梅姑的邻居，肯定今晚上会来寻你找你上吊。”
菊花一听吓得紧紧抱住他不放，草根更是得意！后王菊花见他怪笑的样子，才明白过来，气道：“缺德鬼！我咒你将也像寒露一样讨个大十几岁，又丑又麻的小妈子做老婆气死你！”
草根哪肯吃亏，说：“如果你妈家还有个麻婆小姨没出嫁，我到不嫌弃就讨了她，让你天天叫我小姨父，我叫你大外甥女。”
她一听大怒：“你不要脸、我不逗你，说完就走了！”后草根还真听王菊花的话，把附近的洋古刺连树带根全挖了，心想这三种打法我体会了两种，这最厉害一种，沒有洋古刺，我妈想惩罚我，恐怕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了！
草根的祖父是一位在当地小有名气的师公，他幼年喪父随母下堂，后跟继父学驱鬼降妖这门艺，师公教属道教中的一门分支。也是一门很神秘和无法解释，又是民间极为迷信的职业。其继弟陈云清与他同为师兄弟。兄弟俩从小就在一起，后又同干一个行业，在一起日子多，感情自然融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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