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攻城战的难度是最大的，所以，孙子才曰：十则围之。而剑门关更是难上难。
就这样，氐族一连发起了数百次冲击，都被徐数率守军击退。
战斗持续了2个月，李流大军始终无法突破剑门关的防线。此时，士兵们士气低落，李流开始变得焦躁。
李流带着大军在关外扎营时，天天望着那陡峭的山崖干瞪眼。当晚8时许，他手下的谋士与虎谋急得直跺脚：“将军，这地方真不是人打的！咱们6万大军，现在只有4万多了，挤在这山沟里，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有！”
李流也愁啊：“虽然粮草很充足，但再这么耗下去见不着荤腥了。”
与虎谋突然眼珠一转：“也别灰心丧气，我听说徐数军中伤兵甚众，医药短缺，要不了几天就会爆发瘟疫，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如此甚好，但是肉类匮乏为之奈何？”
“呵呵，将军不必担心，军营中不是还有两脚羊吗？”
“你是说，这五日我等每天吃的荤腥都是汉女？”
“不然呢？”
“妙哉！待攻下剑门关，吾向李雄单于为你请功。”
“谢将军栽培！”
徐数在关内可没闲着。他让士兵们轮班值守，还在关键位置架起了他指导修复的连弩。
侍卫刘豫问他：“校尉大人，咱们真能守住吗？”徐数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当年丞相在这儿修关时就说过，只要粮食够吃，守上三年五载都不成问题！”
走进伤兵营，随军军医抱着伤兵溃烂的胳膊哭嚎，三个时辰里共有3000名伤兵的创口烂成了黑絮，半数创口已经开始坏疽，再拖两天，不用胡人攻关，城内能持戈的士兵就得折损三成。
伤兵的哀嚎从营房里不断传出来，2000名轻伤士卒伤口也已经发黑发热，军医把药囊翻得底朝天，连最后一点清热解毒的艾草都熬完了。几个守卫伤兵的老卒靠在院墙摸着自己卷刃的环首刀，已经暗暗做好了受伤就殉国的准备。
八天前，我想起了外公这个化学工程师讲的“青霉素”的故事。于是，立即带着两个懂草药的老卒，跟着自己钻进了存粮的地窖。
这里通风差，去年的陈粮长了大片绿霉，我避开了发黑、发黄的杂霉，只挑出那种绒毛蓬松的青绿色菌落，小心翼翼用竹片刮下来，放入煮沸消毒的陶罐中。
旁边的老卒看得直皱眉，以为徐数急疯了要拿霉谷子给伤兵吃。
随后，我们又去到伙房，把长了霉的熟米饭和发霉的馒头用竹片轻轻刮下绿色菌丝，同样放入陶罐。这一步是在通风良好的环境下进行的。
接着，将米汤与芋头汁混合煮沸，冷却后加入少量蜂蜜（提供碳源），倒入陶罐与霉菌混合。用湿布包裹容器，置于 25℃左右的恒温环境。关里没有酒精灯，我就让伙夫用烧透的木炭埋在草木灰里控温。
等待七天，期间两名老卒每天轻轻搅拌，观察霉菌是否形成绒毛状菌膜——这是青霉素分泌的信号。
晚上八点半，接到消息的我和两个老卒再次来到伙房旁边的杂物间。
我先向发酵液中加入三倍量菜籽油，剧烈搅拌后静置。青霉素会溶解于下层水相，而油脂吸附杂质。小心倒去上层油脂，保留底层液体。
随后，将竹炭碾碎煮沸消毒，加入液体中搅拌30分钟。竹炭微孔会吸附青霉素，随后用纱布过滤，重复3次以提高纯度。
最后，用果醋和海带汁交替冲洗炭渣，进一步去除残留杂质。最终将炭渣烘干，初级青霉素以结晶形式附着其上。
这期间有五十名伤兵已经烧得说胡话，一名曲长黄钟带着人跪在我身后求我别折腾，说再耽误下去人就没了。
子时，取少量结晶溶于沸水，我咬着牙，甚至不惜用自己受伤的胳膊，用少量溶液擦拭皮肤测试过敏反应，当然，我已经备好甘草汁和麻黄应对突发状况。
没有过敏反应，午夜12点，我才和军医把稀释过的液体用消过毒的粗麻布蘸着，敷在50名烧得最重的士卒的伤口上，剩下的一点点让他们用温水冲服。
一个小时后，那50名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士卒，高热居然退了下去，伤口上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了大半。当天就稳住了50名濒死的重伤兵。
整个营房瞬间炸开，原本已经涣散的军心，第一次重新聚了起来——所有人都在传，是诸葛丞相在天显灵，把救兵的法子传给了徐校尉。
整整一个晚上，所有军医和懂草药的老卒都守在营房里，用我教会的法子为轻重伤员治病。对于少数过敏的伤兵，则用替代方案：
大蒜泥：捣碎后敷于伤口，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大肠杆菌。
茶树油：稀释后涂抹皮肤，对抗真菌感染和痤疮丙酸杆菌。
紫苏叶：煮沸后滤液漱口，缓解口腔溃疡和咽喉感染。
整整一个晚上，我用八天前紧急提炼的青霉素治疗了受伤将死的3000将士和2000名轻伤之人。三天后，他们都陆续好转，使我们的兵力可以恢复到18000人了。
早上查房时，张军代表受伤的将士说：“徐大人，您可真是华佗转世啊！”
“嘿，小菜一碟，只要你们记住了这些基本常识，人人都可以成为军医。”我谦虚道。
“记住了！谢谢徐大人救命之恩！”病房里的人声音洪亮。
翌日中午，我军防守士兵被吃饱了的战友替换，就站在关楼和箭楼上，那是回锅肉、红烧肥肠、猪手汤，干干的白米饭，大肆炫耀。吃的津津有味，还吧唧吧唧嘴，把关外氐族啃着麦麸饼的士兵羡慕得哈喇子长流。
“龟孙，想吃好的来投降噻！”一名士兵夹起一筷子回锅肉吼道。
有点文化的屯长马槽高喊：“跟着李流混，三天饿九顿；跟着徐大人，酒肉有一盆。”
“王八蛋，给老子冲！叫你吃好的，老子让你吃不成！”李流恶狠狠地下达了命令。
这一次激烈的进攻中，李流派出精锐部队试图从隘道两侧的悬崖攀爬而上，绕过关楼。
但徐数早已料到敌军会有此一招，他指挥士兵在悬崖上投掷清晨6点就去收集到的滚石、檑木，将攀爬的敌军砸得粉身碎骨。同时，他还派出一支吃饱了饭、容光焕发的精锐小分队，从关后绕到敌军的侧翼，用修复好的诸葛连弩发动突袭，打乱了敌军的进攻部署。
由于连续作战，徐数手下的将士们个个营养不良，疲惫不堪，马匹也没有力量，不能骑乘，如果照此下去，恐怕难以抵挡氐族军队。
上午，剑阁县令于忠君向徐数献计，让当地百姓家家磨豆浆，制作豆腐宴犒赏将士，又用豆渣喂养战马。这样军队就渐渐恢复了体力，在剑门关成功阻挡住了氐族的大军。
但是形势依然不容乐观：我军轻重伤员太多，战斗减员严重；弩箭箭支很少，撑不起大规模战斗的消耗；关墙经过两个多月敌人抛石机和冲车进攻的冲击，千疮百孔，似乎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徐数来到关盛担任都尉的营寨，很满意他已经通过比武和一手出神入化的大刀刀法树立了威信，牢牢掌控了这支5000人的部队。
我说：“很好，关老弟。我判断今夜气温会跌到零下十度，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夜；二是胡人觉得关里箭矢即将耗尽，不会选择大规模出击，连斥候都懒得往关下摸，只会耐心等待我军弹尽粮绝。”
“是的，末将也有此判断。”关盛很沉稳。
“但我们这关墙，感觉风烛残年了。”我叹口气。
“徐大人，末将有一计。”
“哦？但说无妨。”
“小时候在老家，冬天看长辈泼冰场，你看我们能不能如法炮制？如果每天晚上坚持施工，可以拖个十天半个月。”
“你家是哪里？”
“哈尔滨。”
“有戏。”
“但是巴蜀之地的寒冷远不如东北，我担心冰墙的强度难以支撑。”
“没事，山人自有妙计。”
中午，我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命令：“中午和晚上的潲水、炒过菜的地沟油都不准倒了，本校尉有大用。”
下午开始，由于价格公道，骑兵和一部分步兵陆续采购到粮食、药材、白酒、野猪、野兔、野山鸡，猎人们把大部分箭支都捐献给军队，并且直接来到军营参军。
一名青年猎人悲愤交加：“氐族胡人太残忍，所到之处，汉族都被斩草除根，我等留着弓箭有什么用？”
中年猎人则斩钉截铁：“是啊，再狡猾的野兽也斗不过好猎人！但是，披着人皮的野兽可不好对付，他们蛮不讲理，杀人如草芥。与其等着被他们屠杀，不如先杀了他们，死了也拉个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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