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吴广对陈胜说了自己的判断,并猜测道,那个药贩担心惹出事端,找个借口离开了。
陈胜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路上商定,这件生死攸关的事情,一定要告诉士卒,大家一起想办法,人多办法多,人多力量也大。
两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两人回到营地后,发现此事已在戍卒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原来,这样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似的,散播得非常快,整个集市都知道了。前去采货的戍卒,很快就知道了消息,回来后更是逢人便讲,想阻止都不成,士卒们意识到也清究竟事咋回事,
戍卒听到消息,个个惊愕不已,他们在噩梦中也不会想到,竟会有这样混蛋的规定,而且事先也没告诉过自己,大家严格遵从了两个将尉的指令,一点儿过错也没有。
戍卒营地顿时炸了锅。大家先是骂朝廷的混账规定狗屁不通,老天下的大雨,关我们屁事!行期耽搁了,有本事找老天算账去,跟我们犯什么浑!接着又骂两个将尉不是东西,竟然欺骗我们,非天打雷劈不可!我们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大家激愤之下,有喊杀了两个狗东西的,有主张干脆跑了算了的。一时间,营地里一片嘈杂。
闻听两个屯长回来了,大家都涌向他们的住处,向他们讨主意。
屯长自有屯长的待遇,各住一个单间。戍卒们则住大间,十几人睡通铺。
吴广见田臧、周市带头走了过来,便说道:“此事陈屯长昨天就听说了。今早我俩特往集市查个究竟。”
陈胜接着说:“吴屯长关心大家,怕贸然相告吓着大家,特别提出先查清楚再说。没想到,大家还是知道了。”
田臧代表戍卒大声说道:“两位屯长知道了就好。我们又没耽搁行期,一切都是遵令行事的,凭什么就该死!我们特来向两位屯长讨个主意,该怎么办,就听你们的。”
戍卒们也齐声附和起来。
陈胜仗义地说道:“自打编入队伍,我陈胜就和大家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要同甘共苦了。我向大家表个态:无论是生是死,陈胜都和弟兄们在一起!”
戍卒们听了,都振奋起来,为陈胜的仗义大声欢呼。
吴广接着说道:“弟兄们的情况,我和陈屯长再清楚不过了:纯粹是无辜的!大家放心,我们会将情况和将尉说清楚的。让他们禀明上峰,洗刷我们的冤屈,把强加给我们的狗屁罪名给取消喽!”
见大家的情绪平复了下来,陈胜说道:“大家回去休息吧。回去后,该吃吃,该喝喝,权当没有这回事。相信我们对得起大家。”
五
营地西面有条小河,由于大雨,河面涨宽,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树枝杂草盘旋着向东流去。
陈胜和吴广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商量对策。
陈胜道:“朝廷法令严苛,不大可能免了对我们的处罚。对此,我们务必心中有数。切不能葬送了九百人的性命。”
吴广原本对免罪还有一丝指望,闻言又绝望起来:“难道朱张二人也没办法?”
陈胜道:“失期处罚是到了渔阳的事。朱张二人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他们担保我们没罪,又怎么能相信?”
吴广道:“那还要找他们吗?”
陈胜道:“当然要找。既然都跟大家说了,自然要兑现。”
吴广道:“既然他们的话不能信,找他们有什么用?”
陈胜道:“他们的话固然没用,但如果有公文,就可信了。”
吴广高兴得拍起了脑门:“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于是,两人决定要让朱张二人弄到免罪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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