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白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木屋的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木质的屋顶，然后是沈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醒了？”沈辞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感觉怎么样？”
雷白鹤撑着床板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预想中的浑身酸痛，反而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四肢百骸都流淌着一股温热的暖流，整个人精神焕发，比睡了一天一夜还要舒服。
“我……我感觉挺好的。”雷白鹤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一股充沛的内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好像比以前强了不少。”
“当然强了不少。”沈辞将热水递给他，“你现在已经是四品境界了，火雷之术也突破到了第四重。那五盏药酒可不是白喝的。”
雷白鹤接过水杯，愣了好一会儿。四品？他记得自己昨天明明还是三品中期，一夜之间就跨越了一个大境界？他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莫然前辈呢？”他问。
“在外面等你。”沈辞站起身，朝门口努了努嘴，“他说等你醒了，让你再去一趟森灵十三楼。”
雷白鹤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好。”
他喝完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物——是森灵城的居民给他准备的，一套深灰色的劲装，布料柔软透气，活动起来很方便。
他拿起那根铁棍，推开门走了出去。
千里莫然果然站在门外的平台上，负手而立，白色的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灰色的眼眸在雷白鹤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不错，药力吸收得很好。”
雷白鹤抱拳行礼：“多谢前辈赐酒！”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能撑得住。”千里莫然淡淡地说，“再去闯一次森灵十三楼吧。这一次，试试能到第几层。”
雷白鹤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是！”
他转身朝森灵十三楼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昨天坚定了许多。沈辞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森灵十三楼前，雷白鹤再次推开了那扇木门。
第一层的青衫剑客已经在等他了。这一次，雷白鹤没有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与青衫剑客的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两人交手十余招，雷白鹤逐渐占据了上风，最终一棍点在青衫剑客的剑身上，将其逼退了数步。
“过关。”青衫剑客收剑入鞘，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进步很大。”
雷白鹤抱了抱拳，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了第二层的楼梯。
第二层的双锤壮汉，他用了不到二十招便将其击败。
第三层的软鞭女子，他以火雷之术强行破开了对方的鞭网，一棍将其震退。
第四层的掌法老者，他与之对拼了三十余掌，最终以内力优势将其逼退。
第五层的刀客，昨天还让他狼狈不堪，今天他却能与之打得有来有回，最终在第五十招时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一棍击中对方的刀背，将其震飞出去。
“好小子！”那名刀客从地上爬起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一天不见，跟换了个人似的！”
雷白鹤也有些兴奋，但他没有骄傲，而是继续向上攀登。
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
他一层一层地打了上去，每一层都是一场苦战，但他始终咬牙坚持着。火雷之术在他的运用下越来越纯熟，蓝色的电弧和赤红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将他的战力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当他推开第十二层的门时，他已经浑身是伤，体力也接近透支了。
第十二层的守关者是森灵城的一位长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修为在半步地凡境。雷白鹤拼尽全力，将火雷之术催动到极致，与老者大战了近百回合，最终被老者一掌拍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没有倒下。
他撑着铁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目光依然坚定。
老者看着他，眼中露出一抹赞赏之色，收回了已经蓄势待发的第二掌：“够了，你过关了。”
雷白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者的意思——他虽然没有打赢，但他的意志和韧性已经通过了考验。他朝老者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了通往第十三层的那扇门。
第十三层。
森灵十三楼的最高层。
传说中，坐镇这一层的是一位半步剑仙。
雷白鹤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期待。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比下面的任何一层都要大。房间的四面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水晶窗，阳光透过水晶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耀得一片通明。
房间中央铺着一张素白的羊毛地毯，地毯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袭素净的白衣，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际，面容绝美，气质清冷，仿佛是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她的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剑意。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房间融为了一体。她就是剑，剑就是她。
雷白鹤握紧铁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房间。
白衣女子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雷白鹤便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剑抵住了咽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即便是面对千里莫然时，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出招吧。”白衣女子的声音清冷如霜雪，不带任何感情。
雷白鹤咬了咬牙，将全身的内力灌注于铁棍之上，火雷之术全力催动，蓝色的电弧和赤红的火焰在棍身上缠绕跳跃。他大喝一声，一棍朝白衣女子当头砸下！
这一棍，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然后，他看到了剑光。
只是一闪。
快到他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一剑是如何出鞘的，只看到一道白光在眼前掠过，紧接着，他手中的铁棍便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胸口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不深，刚好破皮，仿佛对方只是随手一划。
他甚至连对方是怎么出剑的都没有看清。
雷白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白衣女子已经收剑入鞘，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能接我一剑而不倒，你已经很不错了。”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下去吧。”
雷白鹤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那道血痕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望着天花板，嘴角却缓缓咧开，露出一个带着血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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