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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ncestor Forbids Opening the Thirteenth Gate

Chapter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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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The Ancestor Forbids Opening the Thirteenth G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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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唐见秋把三份记录摊在会议桌上。

第一份是移交单。

第二份是补签记录。

第三份是库房值班表。

祝长安坐在她对面。

马会安坐在旁边。

桌上没有石函。

石函还在应急库。

谁都没有把它带出来。

唐见秋说:“先看时间。”

移交单写。

下午两点十六分。

六件遗物进入应急库外侧登记台。

补签记录写。

下午两点二十三分。

第五号保管箱箱角开裂。

库管员补贴封签。

值班表写。

下午两点到四点。

第五号库位的值班员是周立。

祝长安问:“补签人是谁?”

唐见秋把记录翻过来。

签名潦草。

看得出姓孙。

后面两个字分不清。

马会安说:“周立不是孙。”

唐见秋说:“所以我昨晚调了出勤。”

“库房没有姓孙的人。”

“临时人员呢?”

“也没有。”

“外包保洁?”

“不进入保管台。”

祝长安说:“那签名可能是假名。”

唐见秋说:“也可能是别人代签。”

“现在只写,签名人与当班名单不对应。”

马会安问:“那个库管员怎么说?”

“他说右侧封签是他加的。”

“可不是他签的?”

“他说着急,拿错了笔。”

“签名也拿错?”

唐见秋说。

库管员昨晚已经被要求停岗配合。

他没有失联。

也没有被当成嫌疑人。

唐见秋只让他把每一步重新讲一遍。

讲不清的地方。

就记录讲不清。

祝长安说:“他提到谁碰过箱子?”

“执法移交员。”

“他自己。”

“还有一个戴着临时证的人。”

马会安问:“什么人?”

“他说那人自称库房巡检。”

“没进系统。”

“为什么没进?”

“他说人站在门口。”

“只看了补签。”

唐见秋说。

祝长安看着那张补签记录。

“临时证的颜色?”

“灰色。”

“编号?”

“他没记。”

“监控呢?”

“登记台摄像头在两点二十到两点三十一之间没有画面。”

马会安说:“又是时间缺口。”

唐见秋说:“不是又。”

“每一个缺口都要单独算。”

祝长安点头。

唐见秋把库房平面图拉到桌上。

“摄像头没有画面。”

“但门禁有记录。”

“两点二十一,执法移交员离开。”

“两点二十二,周立进入。”

“两点二十七,周立离开。”

“两点二十八,到两点三十二。”

“没有任何人刷门禁。”

马会安说:“补签是两点二十三。”

“也就是说。”

“补签发生时。”

“周立还在里面。”

“对。”

唐见秋说。

“所以周立有机会补签。”

“可他为什么签了一个不存在的名字?”

祝长安问。

“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唐见秋说。

“他只说有人告诉他。”

“封签被人问起时,就按这个名字写。”

马会安抬头。

“谁告诉他的?”

“他说记不住脸。”

“声音呢?”

“也记不住。”

祝长安说:“他说的是实话?”

唐见秋说:“目前没法判断。”

“但他说完以后。”

“把一样东西交出来了。”

她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张折过的纸。

纸上是补签操作说明。

不是正式表格。

只有三行字。

箱角有损。

补签。

不写原因。

祝长安看着最后一行。

笔画很平。

像是打印后描过。

马会安说:“这不是库房常用的字。”

“你见过?”

“修复室的纸张上没有。”

“我们写原因。”

“不写原因。”

“以后就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查。”

唐见秋把纸袋封好。

“这张说明不能证明谁写的。”

“能证明什么?”

祝长安问。

“能证明周立不是自己想省事。”

“至少有人给过他指令。”

唐见秋说。

祝长安没有立刻同意。

“也可能是他自己写的。”

“然后说有人给。”

唐见秋点头。

“所以我说。”

“它证明的是存在一张说明。”

“不证明说明的来处。”

马会安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把一句话拆成三层。”

唐见秋说:“不拆。”

“后面的人会替我们合起来。”

他们去应急库复称。

第五号保管箱仍放在昨天的位置。

箱角裂缝没有扩大。

右侧补签也没有再动。

唐见秋让周立站在门外。

没有让他进来。

她说:“你只回答看见过什么。”

“不要解释为什么。”

周立隔着门说:“我看见箱角裂了。”

“谁先看见?”

“我。”

“谁在场?”

“我和移交的人。”

“还有巡检。”

“巡检站在哪里?”

“门边。”

“他碰箱子了吗?”

“没有。”

“他碰过封签吗?”

周立沉默。

唐见秋说:“想不起来就说想不起来。”

周立说:“他拿起来看过。”

“哪一条?”

“右边那条。”

祝长安看向唐见秋。

右边封签是补签。

如果巡检拿起来看。

补签就已经在。

可周立刚才又说。

他先看见箱角裂。

这两句话不一定冲突。

也可能说明。

补签不是周立贴的。

唐见秋没有替他指出来。

她只问:“巡检什么时候离开?”

周立说:“我不知道。”

“你离开时他还在?”

“好像在。”

“你从哪儿离开?”

“内门。”

“他呢?”

“外门。”

“外门需要刷卡吗?”

“需要。”

唐见秋把这句记下。

两点二十八到两点三十二。

外门没有刷卡。

巡检如果离开。

要么没走外门。

要么记录没有留下。

祝长安说:“有没有消防通道?”

唐见秋说:“有。”

“通道门有封条。”

“昨天看过。”

“封条完整。”

“那人还在库里?”

马会安问。

唐见秋说:“不写这个。”

“先查外门设备。”

“再查有没有其他合法通道。”

祝长安看着石函的保管箱。

它没有动。

可从移交到入库。

已经有太多人在它旁边留下了话。

有的人留下签名。

有的人留下说明。

有的人留下了一张北向卡。

现在又多出一个不存在的巡检。

马会安说:“我能开始取修补层样本了吗?”

唐见秋说:“可以。”

“只取昨天标记的边缘。”

“取样前后称重。”

“记录工具。”

“记录接触人。”

马会安说:“我不是第一次修东西。”

唐见秋说:“今天不是修。”

“今天是让别人以后也能知道你修了什么。”

马会安不再说话。

他戴上手套。

祝长安站在记录台旁。

取样针刚碰到修补层。

库房外的电话响了。

唐见秋接起电话。

对面的人没有报姓名。

只说了一句。

“北向不是方向。”

电话挂了。

马会安的手停住。

祝长安问:“号码?”

唐见秋看了一眼屏幕。

“空号。”

祝长安说:“那句话写进记录。”

“怎么写?”

唐见秋问。

“上午十点零六分。”

“匿名来电。”

“自称不明。”

“原话是北向不是方向。”

唐见秋写下。

她没有加解释。

可祝长安已经看着那张北向卡。

卡上没有箭头。

只有两个字。

北向。

也许它从来不是让他们把石函往北放。

也许。

它是在叫一个地方。

唐见秋没有让任何人离开。

她先拨给安保室。

“查外门读卡器。”

“查两点十六到两点三十二。”

“所有刷卡失败记录也要。”

安保室的人问:“失败记录也要?”

“要。”

唐见秋说。

“门没有开。”

“不代表没人试过。”

她又问周立。

“你见过那张北向卡吗?”

周立摇头。

“补签说明呢?”

周立说:“见过。”

“在哪儿见?”

“有人塞到我记录夹里。”

“什么时候?”

“我不记得。”

唐见秋说:“记不住就从最后一次拿记录夹说起。”

周立想了很久。

“昨天中午。”

“我去食堂前。”

“夹子还在抽屉里。”

“回来呢?”

“夹子在台面。”

“谁动过?”

“我不知道。”

马会安说:“这又是空的。”

唐见秋说:“不是空。”

“是时间段。”

“时间段里有值班表。”

“有门禁。”

“有食堂付款。”

“还有台面摄像头。”

她转向周立。

“你先回休息室。”

“把昨天从上班到离岗的事。”

“按时间写下来。”

“想不起来的地方。”

“写想不起来。”

周立问:“我会被处分吗?”

唐见秋说:“现在不是给你定处分。”

“现在是防止你明天把今天忘成另一个样子。”

周立走后。

马会安继续取样。

第一层样本很少。

他把取样针放回无菌袋。

又让祝长安核对称重。

取样前。

保管箱与石函总重。

八千四百一十二点六克。

取样后。

八千四百一十二点零克。

六克样本被单独称量。

数值刚好。

唐见秋说:“昨天的四十七克。”

“还在差。”

祝长安说:“不是取样带走的。”

“当然不是。”

唐见秋说。

“今天每一克都有去处。”

“昨天没有。”

马会安把样本封好。

“检测能告诉我们什么?”

唐见秋说:“先问他。”

祝长安看着修补层。

“最多能告诉我们材料种类。”

“可能有先后。”

“不能告诉我们谁盖上去。”

“也不能告诉我们。”

“第十三门是什么。”

马会安说:“你这话像是专门说给电话里那个人听。”

祝长安说:“我只说给记录听。”

唐见秋把北向卡装进独立证物袋。

卡没有碰过石函。

也没有出现在移交照片里。

它像是一张后来放进去的提醒。

可提醒谁。

又想把他们引到哪里。

谁都不能凭一通匿名电话回答。

安保室的电话回了过来。

唐见秋按下免提。

对方说:“外门读卡器有三次失败。”

“时间?”

“两点二十九。”

“两点三十。”

“两点三十。”

“卡号?”

“未识别。”

“设备有没有拍照?”

“没有。”

唐见秋问:“失败后门开了吗?”

“没有。”

“报警了吗?”

“没有。”

“为什么?”

“系统把它们归到了测试记录。”

祝长安看向她。

唐见秋只说:“把测试记录完整导出。”

她挂了电话。

然后在记录上写。

两点二十九至两点三十。

外门有三次未识别读卡失败。

她没有写巡检。

没有写逃离。

没有写有人留下。

祝长安看着那行字。

他忽然明白祖父那张纸为什么没有解释。

解释太早。

就会变成别人想让你看的门。

现在。

他们只能继续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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