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渡鸦镇。
莱昂站在镇口，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
破旧的木栅栏、坑洼的土路、沿街叫卖的小贩、醉倒在墙角的流浪汉。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熟悉这里？"玛尔卡农走到他身边。
"待过一段时间。"莱昂点头，"在码头上扛过活。"
"那就好。"玛尔卡农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来。"
两人穿过拥挤的街道，来到镇子西边的一处院落。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几匹瘦马拴在棚下，角落里堆着武器和装备，十几个佣兵模样的人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头儿回来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起来，大步走向玛尔卡农。
"路上顺利吗？"
"顺利。"玛尔卡农点点头，"这趟收获不错，救了一批流民。"
"流民？"中年男人皱眉，"咱们又不是慈善堂。"
"顺路的事。"玛尔卡农摆摆手，"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莱昂，新加入的兄弟。"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莱昂一番。
"瘦是瘦了点，但眼神不错。"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我叫老汤，管后勤和装备。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多谢。"莱昂和他握了握手。
老汤的手上布满老茧，力道很足，是个常年干粗活的人。
"行了，都别杵着了。"玛尔卡农拍拍手，"老汤，给莱昂安排个住处，顺便把装备领了。明天一早我们接了新活，得出发了。"
"什么活？"莱昂问。
"护卫。"玛尔卡农说，"北边有个小庄园主，雇我们护送一批货物去边陲集市。"
"危险吗？"
"看情况。"玛尔卡农的表情变得严肃，"最近边陲不太平，有好几股山匪在活动。"
莱昂点点头，没有多问。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了。
加上莱昂，这次护卫任务一共六个人——玛尔卡农带队，莱昂和老汤，还有三个莱昂不认识的老佣兵。
雇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商人，坐在一辆马车上，看起来紧张得要命。
"几位爷，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他絮絮叨叨，"我这批货可是身家性命……"
"知道了，知道了。"老汤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就在车里待着，别出来添乱。"
队伍沿着山间小道向北行进。
一路上，莱昂默默观察着几个老佣兵。他们的配合很默契，显然是常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但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麻木——对生死、对任务、对雇主的麻木。
"看什么？"玛尔卡农走到莱昂身边。
"在想一件事。"莱昂低声说。
"什么？"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在护送货物。"莱昂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老佣兵，"更像是押送刑犯。"
玛尔卡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看得很准。"他说，"佣兵这行干久了，都会变成这样。对雇主、对任务、对自己，都不会再有热情。"
"你呢？"
"我是例外。"玛尔卡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因为我还有目标。"
莱昂看着他。
"你的目标是什么？"
"变强，然后建立你说的那支队伍。"玛尔卡农说，"所以我不会像他们那样麻木。我要把每一次战斗都当成修炼的机会。"
"修炼？"
"对。"玛尔卡农抽出腰间的剑，在手中转了一圈，"战斗是最好的老师。杀的人越多，你对生死的理解就越深，你的技艺也会越来越精湛。"
莱昂沉默了一会儿。
"我懂你的意思。"他说，"但我不想靠杀人来变强。"
玛尔卡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你想怎么变强？"
"观察。"莱昂说，"观察别人的战斗方式，学习他们的长处，避开他们的短处。"
"然后呢？"
"然后活下来。"莱昂的语气很平静，"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变强。"
玛尔卡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
"好小子，有意思。"他收起剑，"我越来越觉得，把你招进来是对的。"
正说着，前方的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情况！"走在前面的斥候大声喊道。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
玛尔卡农一挥手，老汤带着两个老佣兵迅速散开，占据了道路两侧的制高点。另外两个老佣兵则护住马车，抽出武器警戒。
莱昂拔出格雷送给他的那把短刀，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片刻后，斥候跑了回来。
"头儿，是山匪。"他喘着粗气，"大概十五个人，堵在前面的山坳里。"
"十五个？"玛尔卡农皱眉，"比情报上说的多。"
"情报本来就不可靠。"老汤从高处探出头，"要不要绕路？"
"绕路要多走两天，货物等不及。"玛尔卡农摇头，"硬闯。"
他转向莱昂。
"第一次？"
"是。"莱昂点头。
"那就跟紧我。"玛尔卡农抽出剑，"记住，不要逞能，保命第一。"
"明白。"
队伍继续前进。
很快，他们进入了山匪的伏击圈。
"站住！"一个满脸横肉的匪徒从路边的灌木丛里跳出来，手持一把生锈的砍刀，"此路是我开，此路是我栽——"
"废话真多。"玛尔卡农冷哼一声，策马冲了上去。
他的剑术让莱昂大开眼界。
那是一种几乎碾压式的战斗方式——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命中对手的要害。
一剑劈开匪徒的砍刀。
一剑刺穿匪徒的肩膀。
再一剑，干脆利落地割开喉咙。
三个呼吸之间，堵路的匪徒就倒在了血泊中。
"跟上！"玛尔卡农头也不回，继续向前冲去。
莱昂紧紧跟在他身后，心中震撼不已。
这就是正规骑士的战力。
这就是他需要追赶的目标。
前方，更多的匪徒涌了出来。
战斗，正式开始。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