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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ial Heaven Sword Art

Chapter 22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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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of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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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Burial Heaven Sword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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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尘胸口的霜痕在红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白,像一道被冻结的闪电。那件金线绣成的大红喜袍从肩头裂到腰际,断口处的金丝蜷曲着,仿佛被火烧过又被冰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了铁青,握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后天绝顶,天下英雄面前,被一个丹田被废的叛徒一剑破防,这是比死更难受的耻辱。

“赵师兄!”柳清月忽然掀开红盖头,凤冠下的脸精致如玉雕,眼眶却红得像要滴血。她提着霞帔裙摆冲到礼台边缘,挡在赵无尘身前,伸手指向苏墨,指尖颤抖,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你够了!苏墨,你走火入魔、自废武功,被逐出师门是你咎由自取!今日是我和无尘的大喜之日,你擅闯喜堂、血口喷人,是欺我天武宗无人,还是欺天下英雄不敢主持公道?”

字字泣血,声声含泪。若非苏墨亲历了问心台上那一幕,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才是做错事的那个人。Full novel: Burial Heaven Sword Art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苏墨。华山派掌门皱起了眉,崆峒派掌门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没有松开,峨眉掌门静玄师太端坐上席,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晃,像是在掂量两方说辞的分量。人心是杆秤,柳清月先声夺人,已经将一半的同情分押到了自己那边。她毕竟是新娘,是峨眉派掌门千金,是正道武林公认的“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谁会相信一个大家闺秀会在自己大婚当日当众撒谎?

苏墨看着她。三个月不见,她的演技又精进了不少。那双含泪的杏眼里盛满了委屈和愤怒,泪珠在眼眶边缘转了两圈,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在凤冠的珠帘下划出两道晶莹的泪痕。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天武宗后山的瀑布边,一个小女孩抱着书坐在石头上,看到他走过来,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也是真的,至少在那一刻是真的。只是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柳清月,”苏墨开口,没有叫师妹,“你说我是走火入魔、自废武功。那我问你——我的剑骨,为何会在赵无尘身上?”

柳清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自废武功后,掌门怜惜你的剑骨天赐,不忍明珠蒙尘,便依门规将剑骨取出,授予更值得托付之人。无尘师兄是门派百年难遇的练剑奇才,剑骨在他身上才是物尽其用!掌门,您说是不是?”

她转头看向礼台上首,将话头抛给掌门。天武宗掌门缓缓站起身,紫袍在烛光下泛着沉沉的暗光。他看了苏墨一眼,目光很复杂,有愧疚,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无奈。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低沉,像是每一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柳师侄所言非虚。苏墨因修炼禁功走火入魔,经脉逆行,剑骨在体内已开始腐化。若不及时取出,连性命都保不住。老朽身为掌门,不能眼睁睁看着爱徒殒命,便命赵无尘在问心台上为其取出剑骨。此事虽有不妥,却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苏墨听完这番话,没有反驳,没有怒吼,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站在那里,握着那柄豁了口的铁剑,剑尖垂向地面,久久无言。掌门这段话里最让他心寒的不是颠倒黑白,而是那个称呼——“爱徒”。三个月前他跪在问心台上,赵无尘从他背后拔出剑来,掌门背过身去,沉默以对。三个月后掌门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叫他“爱徒”,说取他的剑骨是“迫不得已”。

宋三问从宾客席里站起来,鸡腿已经啃完了,手里只剩一根光溜溜的骨头。他把骨头往桌上一扔,油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朝柳清月喊道:“这位师姐,你说他走火入魔?那走火入魔的人能把你天武宗十二个追兵打得满地找牙?秦淮河上那位刘执事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你要不要去问问他,他是被走火入魔的人打的还是被正常人打的?”

柳清月没有看宋三问,目光始终锁定在苏墨脸上。她在等他发作。只要苏墨暴怒出手,当着满堂英雄的面失控,她的目的就达到了——一个在喜宴上动手伤人的狂徒,说的话还有几分可信?但她等了片刻,苏墨没有动。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摊开在掌心。那是一枚玉简,只有两指宽、半指长,玉质算不上上乘,边缘有几处细小的磕痕。玉简正面刻着两个字——苏墨。字迹清秀工整,撇捺之间带着几分刻意收敛的锋芒。正是柳清月的笔迹。

“这枚玉简,是你十五岁那年送我的。那天是我的生辰,你说自己没钱买贵重的礼物,就亲手刻了这枚玉简,说玉简虽小,心意却真。你说——师兄,等我们将来都成了真传弟子,我就把这枚玉简换成玉佩,刻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苏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以前的往事,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我信了。我把这枚玉简放在随身的荷包里,带了整整三年。被推入万蛇窟那天,它就在我怀里。”

他将玉简翻转过来,背面刻着两行小字——“愿君心如松柏,岁寒不凋。清月敬赠。”每一个字都刻得很深,像是刻字的人害怕墨迹会被岁月磨灭,特意加重了每一刀的力道。可是刻字的人大概没想到,这枚玉简真的经历了岁寒,而送玉简的人却亲手将他推入了万蛇窟的深渊。

“你或许忘了。”苏墨松开手,玉简落在大殿的青石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没有碎——玉质虽不算上好,却足够坚韧,只是在地砖上弹了两下,稳稳地停在猩红毡毯的边缘,正好落在柳清月脚下。“但证据不会忘。”

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落在那枚玉简上。红烛光透过玉质,将那些字映得温润生辉。十年前的刻痕,刀刀分明,一笔一画都是少女亲手刻下的心意。没有人能在三年前预谋陷害时伪造一枚十年前就已经刻好的玉简。如果柳清月对苏墨全是虚情假意,她为什么要花一整天的时间,亲手刻出每一个字的每一道笔画?少女的心意是真的,少女的刀也是真的。只是心意会变,刀痕不会。

柳清月低头看着脚边那枚玉简,脸上的表情从凄厉到苍白,从苍白到铁青,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但她的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她慢慢地弯下腰,将玉简从地上捡起来,捏在指尖,指节发白。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嘲。

“这枚玉简确实是我刻的。当年年少无知,见你是内门师兄,便存了几分攀附之心。后来发现你心术不正、私练禁功,我便后悔了。今日你拿这枚玉简出来,是想证明什么?证明我曾经瞎了眼?”她将玉简随手扔回地上,玉简在猩红毡毯上滚了两圈,停在苏墨脚边,声音恢复了几分倨傲,“你的剑骨是天赐神物,留在你身上才是暴殄天物。无尘师兄融合剑骨之后三月破三境,步入后天绝顶,这是天武宗百年来未有的壮举。你呢?你拿着剑骨做了什么?练禁功,走火入魔,自废丹田。你把天赐的剑骨练废了,还怪别人替你发扬光大?”

话音刚落,少林达摩院首座从席位中缓缓站起身。这位老僧法号圆觉,是少林方丈的师弟,在武林中德高望重,连各大门派掌门见了都要合十行礼。他捻着手中的菩提子佛珠,声音苍老而浑厚,像深山古寺里悠悠敲响的铜钟:“柳施主,老衲有一事不明。你方才说苏墨的剑骨是‘天赐神物’,又说他是‘走火入魔、剑骨腐化’。既已腐化,为何又能移植给赵施主?腐化之物,又如何能助人三月破三境,步入后天绝顶?此其一。”

“其二。”圆觉将佛珠换到左手,右手缓缓伸出两根手指,“你方才亲口承认当年攀附苏墨是出于功利之心。既如此,你的证词可信度便大打折扣。老衲与苏盟主当年曾有数面之缘,苏盟主为人刚正不阿,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他儿子今日来翻案,于情于理,都应给他一个公审的机会。天武宗若是清白,何必怕人翻案?天武宗若是不清不白,今日这场大婚,恐怕也不太吉利。”

圆觉说完,缓缓落座,佛珠继续捻动,表情平静如水。但满堂宾客的脸色已经变了。少林达摩院首座亲自为苏墨说话,分量比苏墨自己说一万句都重。华山派掌门立刻接口道:“圆觉大师所言极是!此案疑点重重,当年公审的证据应当封存在藏剑阁中,今日何不取出来当众查验?若是真的,苏墨便是诬告,老夫第一个不饶他;若是假的,那当年公审的结果便要重新议定。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几位掌门纷纷颔首。青城派掌门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昆仑派掌门捻须不语,但微眯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兴味。墙头草们向来是看风向的,圆觉一席话已经将风向往苏墨这边拉了一大截。赵无尘脸上的从容笑容如春风中皲裂的冰面,终于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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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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