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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ial Heaven Sword Art

Chapter 23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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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of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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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Burial Heaven Sword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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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落地的脆响还在大殿中回荡。柳清月站在礼台上,指尖捏着那枚她亲手刻了字的玉简,脸色青白交替,方才那副凄婉委屈的模样像一张被撕碎的面具,碎片还挂在脸上,但底下的真容已经藏不住了。

礼台侧面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一个白发老者霍然起身,袖袍带翻了案上的酒杯,酒液泼了一桌也顾不上去擦。此人正是天武宗执法长老韩岳,掌管宗门刑律三十年,在场各派掌门见了他都得给三分薄面。他身材高大,须发皆白却面如重枣,一双眼睛在花白的长眉下闪着冷电般的寒光。他伸手指向苏墨,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被当众挑战宗门权威的愤怒。

“反了!”韩岳的声音在大殿中炸开,像一块巨石砸入水面,“苏墨!你残害同门在前,勾结魔教在后,今日又擅闯喜堂、污蔑本门真传,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来人,将此獠拿下!”Full novel: Burial Heaven Sword Art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十余名天武宗内门剑卫从殿外涌入,剑已出鞘,在红烛下映出一排冷森森的寒芒。为首的正是孟之昂,他腰间那柄镶着七颗铜钉的阔剑尚未出鞘,但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已经捏得发白。他盯着苏墨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昨夜在山门外,那截插在石缝里的柳枝还立在那里,没人敢碰,连掌门亲自去看了一眼,也只说了一句“等明日赵无尘亲自处理”。孟之昂比韩岳更清楚苏墨现在的实力,但他不能违抗执法长老的命令。

苏墨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礼台上一言不发的天武宗掌门身上,话却是对韩岳说的:“韩长老,你要拿我,依的是哪一条门规?”

“门规第一条——擅闯宗门禁地者,死!门规第三条——残害同门者,死!门规第七条——勾结魔教者,死!三条死罪加身,你还敢问我依的是哪一条?”韩岳声如洪钟,每一个“死”字都咬得斩钉截铁。

“这三条死罪,你有证据吗?”苏墨转过身,面对韩岳,语气平静得像在请教一位长辈武功口诀,“说我擅闯禁地——我今日是拿着贵宗真传弟子柳清月亲笔书写的喜帖,光明正大从山门走进来的。喜帖在此。”他从怀中取出那张烫金喜帖,两指夹着向外一展。喜帖上的字迹工整秀气,正是柳清月的亲笔。在座几位掌门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张喜帖上,离得最近的是华山派掌门,他眯眼看了看,微微点头。字迹确实与那枚玉简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说我残害同门——秦淮河上那十二个人,每一个都只是被冻伤了手腕,连经脉都没伤到。刘元冲的剑断了,但他的丹田完好无损,现在还在江宁分舵养伤。你可以派人去查。说我勾结魔教——”苏墨将喜帖收入怀中,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青衫女子的身影,然后移回韩岳脸上,“晏清歌是不是魔教妖女,自有公论。但就算她是,我与她同行就等于勾结魔教?那今日在座各位,与天武宗这位屠灭华山的‘正道栋梁’共饮喜酒,算不算勾结凶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华山派掌门的脸色瞬间铁青——华山灭门案至今未破,凶手逍遥法外,此事是华山派心中最大的隐痛。苏墨这一句不是为自己辩白,而是将天武宗也拖进了同样的逻辑陷阱——如果与魔教中人同行就是同谋,那与嫌疑凶手共饮喜酒又算什么?韩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花白胡须根根翘起,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他执掌刑律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辩驳,更没有人能在他的气势压迫下如此从容不迫地反击。这个被废了丹田的年轻人,比三个月前在天武宗学剑时更难对付了。

“牙尖嘴利!你今日来是来逞口舌之快,还是来寻死?”韩岳一摆手,示意孟之昂动手,自己也从案后走了出来,每一步踏出,青石地砖上便多出一道浅浅的裂痕——内力外放,先天宗师。他在天武宗的辈分比掌门还高半辈,一身烈阳心法已练至化境,功力比后天绝顶的赵无尘还要深厚至少三十年。他走到苏墨面前三丈处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像一座即将倾倒的山峰。

“韩长老,我不是来逞口舌的。”苏墨将手中那柄豁口铁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韩岳咽喉,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手腕转动的每一个细节,但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忽然变了——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中不再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连底下的暗流都被封住了,“我是来以剑证道的。天武宗祖训——生死台上,不计生死,不论手段,胜者有权取走败者一切。包括真传弟子的身份,也包括进藏剑阁的门令。我今日在此立下战约:由我一人,与你天武宗任意一人,在生死台上决一死战。若我败了,是死是活,悉听尊便。若我胜了——我要进藏剑阁。”

韩岳眯起眼睛,一双白眉下寒光闪烁。他审案审了三十年,自然听得出苏墨话中的破绽:“你早已被逐出师门,凭什么跟我天武宗上生死台?这是天武宗弟子的内务,你一个外人,不配。”

苏墨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摊开在掌心。那是一枚玄铁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苏”字,背面刻着一座山峰。令牌边缘有几道新的划痕,是在万蛇窟中磕碰留下的。这枚令牌他从七岁戴到十八岁,被推入万蛇窟时也挂在脖子上,是他在天武宗唯一的身份凭证。

“当年掌门收我为关门弟子时,亲手将这枚令牌交到我手上。按天武宗门规第五十九条,凡持有玄铁内门令者,终身保留向同门挑战生死台的权利,除非持令者本人自愿交还令牌。那天,我跪在问心台上,赵无尘从我背后刺了一剑,你们夺了我的剑骨,废了我的丹田,把我扔进万蛇窟。但没有任何人,从我手中收回这枚令牌。”

他将令牌翻转过来,背面朝上,对着满堂宾客缓缓展示了一圈,“按天武宗的规矩,被逐出师门的弟子必须在众长老面前亲手交还令牌,由掌门当众销毁。我问你——我交过吗?你们毁过吗?”

韩岳盯着那枚令牌,嘴唇翕动了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没有。那天在问心台上,苏墨被一掌击落悬崖,玄铁令就挂在他脖子上,随他一起坠入万蛇窟。赵无尘在庆功宴上还问过一句“要不要去崖底找”,掌门说“万蛇窟黑鳞蛇成千上万,找什么找,尸骨早被啃干净了”。于是令牌就这样留在了苏墨身上,成了天武宗门规上一条没有被斩断的尾巴。此刻这条尾巴被苏墨拽在手里,摇身一变,成了一柄刺向他们自己咽喉的利剑。

少林圆觉大师双手合十,一声佛号如铜钟般在大殿中回荡:“阿弥陀佛。苏施主持有内门令牌,依天武宗祖训,生死台之约,合法合规。天武宗既以正道自居,当以门规为据。若拒不应战,便是自毁门规,何以服众?”这位老僧每一句话都打在韩岳的七寸上——你不应战,就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承认天武宗的门规是狗屁;你应战,苏墨的葬天剑诀已经摆在那里了,整个天武宗除了闭关不出的几位太上长老,真没几个人有把握接得住剑气雷音。

韩岳狠狠一拂袖,向掌门望去。掌门闭着眼,像是入定了。他又看向赵无尘——赵无尘胸口的霜痕还没消,握着剑的手还在发抖。执法长老终于咬碎了后槽牙,从袖中抽出一柄窄刃长剑,剑身比普通长剑细了三分,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这柄剑名叫“裁云”,是天武宗执法堂历代相传的信物,剑刃上淬过天山玄冰砂,剑锋过处,连空气都会被冻出一道白痕。他执掌执法堂三十年,这柄剑只出鞘过两次——一次是三十年前处置叛门弟子,一次是二十年前斩杀来犯的魔教高手。今天是第三次。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今日就替天武宗清理门户。”韩岳横剑于胸,剑锋上的玄冰砂在烈阳心法的催动下发出刺耳的尖啸,那是冷热相冲的声音,他的内力是至刚至阳的烈阳心法,剑却是极阴极寒的玄冰砂所铸,这一阴一阳在剑身上互相撕咬,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他以先天宗师的修为强行驾驭这一阴一阳两股力量,剑身在空气中震荡出嗡嗡的颤鸣。

苏墨将铁剑横于胸前,左手托住剑柄末端。葬天剑息从心脉中那颗全新的力量核心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剑身,铁剑上那些被谢云流砍出的豁口在冰蓝色光芒的映照下反而像是刻意磨出的血槽,每一道都在发出低沉的共鸣。这一招不是葬天剑诀,也不是天罡剑法,是他在栖霞山上跟谢云流交手时,从对方最简单的基础剑式中学到的。谢云流说过,最简单的剑招,练到极致,就是最可怕的剑招。因为越是简单的招,破绽越少。

韩岳动了。这位执法长老虽脾气暴烈,剑法却走的是极细极快的路子,裁云剑在空中一化为三——三道剑影分别刺向苏墨的咽喉、心口、丹田,每一道剑影都包裹着烈阳心法与玄冰砂相冲产生的刺耳尖啸。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三十年的功力在这一剑中展露无遗。满堂宾客中修为稍低者甚至看不清哪道剑影是真的,只看到三道蓝光同时袭向苏墨三处要害。赵无尘在礼台上冷笑,他知道韩长老的“裁云三叠”是天武宗最难破的快剑之一,速度足以压制苏墨的感知能力。感知不到破绽,剑气雷音就无从发挥。他算盘打得极精,但苏墨根本不需要找破绽。

苏墨没有退,没有格挡,只是将铁剑从下往上撩起,动作极其简单,没有任何花哨——从右侧向左上方斜撩,剑尖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冰痕。韩岳的裁云三叠确实快,三道剑影封死了上中下三路。但苏墨这一撩,剑气在身体右侧立起了一道冰蓝色的屏障,将对方的左路剑影冻在半空;紧接着剑锋向左上方斜掠,恰好截住了中路的剑影,两剑相交,裁云剑上的玄冰砂与铁剑上的葬天剑息正面碰撞,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金属嘶鸣。铁剑上的冰霜被震得簌簌落下,但裁云剑上的幽蓝光泽也在这一撞之下黯淡了几分。

韩岳脸色微变——他的第一剑被截住了,而且是被最简单的基础剑式截住的。他变招极快,裁云剑在碰撞的瞬间借力反弹,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改刺为削,横切苏墨脖颈,同时左掌拍出一记烈阳掌风,直取苏墨胸口,掌风中夹杂着灼热的气劲。先天宗师的内力果然深厚,一招之间同时攻出剑与掌两路杀招,速度快到让观战者几乎看不清招式的起落。

苏墨收剑回防。铁剑竖立于胸前,以剑脊硬接韩岳的掌风,左臂抬起,用小臂外侧格挡裁云剑的剑身——不是硬碰硬,而是以臂为鞘,将对方的剑锋卸向身侧。裁云剑贴着他耳廓削过,削断了几根被风带起的鬓发,但未能伤到皮肉。同时韩岳的烈阳掌风撞在铁剑剑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苏墨脚下的青石地砖裂开了数道细密的纹路。但苏墨本人纹丝不动,只是膝弯微沉,将掌力卸入脚下。

韩岳变招,裁云剑从身侧折返,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这一剑不再是基础剑式,而是天罡剑法中的杀招——天罡化影。剑身在高速移动中分化出九道剑影,每一道都带着烈阳心法与玄冰砂相冲的刺耳尖啸。九道剑影从九个不同方向同时袭向苏墨周身九处大穴,避无可避,防不胜防。这才是执法长老真正的实力——方才只是试探,现在是下杀手。满堂宾客同时变色,连圆觉大师捻佛珠的手指都停了下来。九道剑影封死了所有退路,苏墨的剑气雷音再强,也不可能同时震碎九个方向的攻击。

苏墨没有退,也没有试图去分辨哪道剑影是实哪道是虚。九道剑影同时袭来时,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闭上了眼睛。不是放弃,是将感知从视觉切换到剑心。这颗剑心是破而后立之后从废墟中重铸的,感知力远超肉眼,不需要看韩岳的剑往哪里刺,只需要感受那九道剑影中哪一道带着真正的杀意。其余八道都是虚招,只有一道是实剑——那一道上的杀意,像黑夜中的烛火一样清晰。

他找到了。铁剑刺出,剑尖精准地穿过九道剑影中的第八道,在漫天虚影中一剑点中了裁云剑的剑格。那正是虚实的枢纽所在,剑气雷音在剑尖与剑格接触的一瞬间爆发,闷雷声轰然炸开,震得满堂烛火齐齐矮了三分。裁云剑上的九道剑影同时消散,像被人一剑戳破的肥皂泡。韩岳虎口剧震,裁云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数圈,叮的一声插在礼台前的猩红毡毯上,剑身兀自嗡嗡颤鸣。

四剑。苏墨用了四剑破了他的裁云三叠和天罡化影,现在他的剑已经脱手,胜负已分。但苏墨没有停。铁剑上的葬天剑息再次凝聚,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剑气破空时又一声闷雷滚过。轰隆声压过了殿外所有的风声和山鸟鸣叫,震得殿顶的瓦片簌簌作响。这一剑他指向韩岳的咽喉,剑尖在距离喉结三寸处停住。

“晚辈只用了三成力。”苏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冰面开裂的细响,却清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这句话不是对韩岳说的,是对赵无尘。韩岳的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花白胡须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着抵在咽喉上的剑尖,嘴唇翕动了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三问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面铜锣,可能是从哪个乐师手里顺来的,也可能是他进殿之前在偏厅看到顺手揣进了怀里。他将铜锣举过头顶,挥起不知从哪里摸出的锣槌,哐哐哐敲了三下,扯着嗓子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天武宗群殴单挑任君观赏,赢了藏剑阁随便逛!我兄弟只用三成力,四剑挑飞裁云剑!这位老爷子,您这把年纪了就别再捡剑了,万一闪了腰,我可不帮你送医馆!”铜锣声在大殿中嗡嗡回荡,将执法长老最后一点颜面也震得粉碎。

苏墨收剑入鞘,剑鞘上的麻绳早已在方才的战斗中崩断,铜箍也松脱了半圈,他只是将铁剑随手插回腰间,转过身来面对礼台上始终一言不发的天武宗掌门。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人敬畏,有人忌惮,也有人若有所思。但没有人再敢说一句“拿下此獠”了。

“韩长老已败。”苏墨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按天武宗祖训,生死台上胜者有权取走败者一切。我不要他的命,也不要他的剑。我只要进藏剑阁。掌门,您是前辈,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给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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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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