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鹰国，华盛顿国运战略部。
凯恩刚走下传送台，手腕就被两名黑衣士兵死死扣住。
他身上的作战服破烂不堪，肩膀和腹部缠着渗血的绷带。
“我是参赛者。”凯恩皱眉，“我需要医疗。”
“凯恩少校。”为首的军官语气生硬，“军方和凯恩家族联合要求你接受战后问询。”
他被带进地下三层。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人。
左边是军方高层，右边是财团代表。
凯恩家族的老家主奥古斯特坐在最前方。
这名七十二岁的老人掌控着白头鹰国三成基因药剂产业。
奥古斯特看着凯恩，开门见山。
“那名华夏老人，到底是什么底细？”
凯恩沉默了两秒。
“人。”
“人类能让那种级别的龙下跪？”
“那头龙叫他主人。”
“人类能用一根树枝切开第三代基因装甲？”
凯恩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
“他能。”
会议室安静下来。
一名军方高层拍了桌子。
“华夏拿到了生命泉、S级功法，还有荒古禁区永久开采权。”
“继续放任下去，全球资源格局会彻底失控！”
他看向奥古斯特。
“必须联合樱花国和欧陆联盟，向华夏极限施压，要求他们开放生命泉的样本配额和数据研究权限。”
凯恩忍不住笑了一声。
军官冷眼看他。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连状况都没搞清楚。”
凯恩撑着桌子站起来，扯动伤口，腰间再度渗出鲜血。
“你们想喝生命泉的水，可以去买。”
“想抢，也行。”
他想起峡谷中那双浑浊又平静的眼睛。
“但行动前，先问问自己，谁去跟那位陆先生讲道理。”
会议室里有人正欲反驳。
凯恩又补了一句。
“荒古禁区里那头龙说过，谁敢动华夏选手，它吃谁。”
军方高层脸色难看。
坐在角落里的霍华德推了推眼镜。
这位白头鹰国国运研究院首席顾问，连着三天没有合眼。
他桌上堆满了几十份战斗录像分析报告。
屏幕里还在循环播放着陆沉折枝斩狼、龙皇俯首的画面。
“霍华德教授。”奥古斯特开口，“给出你的结论。”
霍华德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目前的科学体系无法解析。”
军方高层皱眉。
“无法解析，不等于不能反制。”
“正因为无法解析，才更不能轻举妄动。”
霍华德将一份报告推到长桌中央。
“陆沉的力量不是现有的武者体系，也不是基因技术。”
“他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底层权限覆盖的痕迹。”
他停顿了片刻。
“如果推论成立，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一名参赛选手。”
“而是一个随时能修改游戏规则的人。”
奥古斯特的手指轻敲桌面。
笃。
笃。
凯恩听着这个声音，后背无端渗出一层冷汗。
他莫名想起了陆沉用拐杖敲地的动作。
他低下头，第一次没有顺着家族的利益说话。
家族想要生命泉。
可陆沉的警告就在耳边。
想喝水，可以买。
别再伸手。
……
华夏，临江市。
生命泉出现后的第三天，各地新闻高频轮播。
西北干裂的土地旁，涌出清泉。
南方三甲医院的重症病房，病危患者坐起身自主进食。
边境前线，受伤战士浸泡泉水后，断骨加速愈合。
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那名沉睡半年的小女孩已经能自行下床走路。
她站在电视机前，抱着母亲的腿，认真盯着画面里拄拐杖的陆沉。
“妈妈，是不是这个爷爷救了我？”
母亲红着眼圈点头。
“是。”
小女孩想了想。
“那我以后长大了，也要给爷爷送红烧肉。”
这段采访迅速传遍全网。
各大平台的评论区很快被刷屏。
“给陆爷爷加菜。”
也有人开始探究陆沉的真实身份。
“九十九岁还能折枝斩S级凶兽，这是哪里的隐世武圣？”
“隐世武圣能让不可评级的龙下跪？”
“说不定陆爷爷是国运战场的游戏管理员。”
“管理员也住养老院？也惦记红烧肉？”
“这叫大隐隐于市，高人都有点小癖好。”
夕阳红养老院门外，堆满了送花和送锦旗的人。
安保部门借着旧城管网检修的名义，将整条街道临时封锁。
院内。
陆沉坐在藤椅上，听着收音机。
护工阿姨拿着手机走过来。
“陆沉，你上新闻了，全国都在夸你。”
“嗯。”
“没点反应？”
“夸人又不能当饭吃。”
“今天红烧肉炖好了。”
陆沉抬起头。
“几块？”
护工阿姨翻了个白眼。
“你就惦记这个。”
“国家大事有年轻人操心。”
陆沉拿起保温杯，慢吞吞喝了一口水。
“老人家，得先把晚饭吃明白。”
……
华夏国运指挥中心。
会议室大门紧闭，外层由全副武装的警卫接管。
秦山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放着一份加密档案。
封面盖着猩红的四个字。
最高权限。
技术分析组组长许文博站在屏幕前。
前三轮国运战场的异常数据，全都经过他的手。
“将军，我们逆向回溯了第一轮的任务记录。”
大屏幕上出现一段模糊受损的画面。
正是陆沉用枯枝斩杀铁背狼王的瞬间。
【检测到禁区底层权限变更。】
【检测到最高权限拥有者回归。】
两行字仅闪现三秒，随即被乱码吞没。
许文博声音发紧。
“系统第一时间删除了记录，我们费了极大代价才从底层缓存里捞出这百分之七十三的画面。”
会议室内针落可闻。
有参谋低声问。
“最高权限拥有者，到底指什么？”
许文博摇头。
“不清楚。”
“国运战场降临三年，我们一直将系统判定奉为铁律。”
“但现在看来，这套所谓绝对公正的规则之上，似乎还有主导者。”
秦山盯着屏幕。
陆沉的档案资料放在手边。
九十九岁。
癌症晚期。
夕阳红养老院常住人口。
资料薄得像一张随便能扯碎的纸。
可正是这个垂死的老人，替华夏打下一座禁区，带回一百口生命泉。
他甚至让向来强硬的白头鹰国连夜修改了威胁评级。
秦山沉默良久。
“这份资料，即刻起列为国之绝密。”
“明白。”
“所有经手人员签署甲级保密协议，不得向外界透露半个字。”
“是。”
秦山手掌按在档案封面上。
“陆老只想要清净日子。”
“我们做晚辈的，就得替他把外面的杂音全挡在门外。”
话音刚落。
许文博面前的主控台突然亮起强光。
国运系统的金色字体凌空浮现。
【国运战场第五轮预告。】
【开启时间：七日后。】
【规则变更。】
【各国可指定一名参赛者，陪同随机选手进入禁区。】
会议室里先是一片死寂。
随即，数名参谋猛地抬起头。
指定陪同选手。
这意味着华夏有了主动权，不必再将国运完全交给随机概率。
秦山目光微动，看向陆沉档案上的那张二寸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穿着病号服，神情古井无波。
秦山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看来。”
“这一轮，咱们得给陆老挑个端茶倒水的好护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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