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快速地行驶，林简靠在窗边，看着远处天际线一寸一寸地后退，高铁刚驶入兰溪县地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欢迎宿主回到辖区，系统功能已开放，请查看你的专属面板。】
他点开图标。
屏幕弹出了一个完整的界面，像一款设计精良的APP。
【县域振兴消费系统】
宿主：林简
当前辖区：兰溪县
每日可中奖金额：500万元（已到账：4,000,000.00元）
消费限制：仅限辖区内消费
累积县域消费：0.00元
县域影响力评级：E（0/1000）
当前任务：完成首次消费
下方还有几个灰标识，显示“未解锁”，配文分别是【人才招募】【产业孵化】【地标建设】【县域影响力商城】。
林简盯着“县域影响力评级”那行字看了半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系统让我在县城花钱，但光花钱不够，还得产生“影响力”？
这东西到底怎么算？
他伸手戳了一下“E”旁边那个问号图标。
【提示：县域影响力由本系统综合评估，维度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资产投资、就业岗位创造、营商环境优化、公共服务改善、县域知名度提升等。评级提升将解锁高级功能。】
林简靠回椅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这系统比他想的要复杂，但也比他想的要有趣——
它不是简单让他花钱，而是逼着他去改变些什么。
列车广播响起：“前方到站——兰溪站。”
下一刻，他手机就响了。
“哥！你到了没？”
电话那头是堂弟林逸的声音，带着一股县城青年特有的热络劲儿。
“马上到。你在哪儿呢？”
“出站口！举着白色纸板，写着‘欢迎林总回家’——”
“你少贫。”林简挂了电话，提起行李站起来。
列车缓缓进站。
兰溪站的站台还是老样子，水泥地面坑坑洼洼的，顶棚的铁皮有几块翘了起来，风一吹哗啦响。
几个老人蹲在站台边缘抽烟，身边放着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地塞着不知什么东西。
林简走出车厢，六月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肺里沉积了多年的城市废气都被换了个干净。
出站口外面，林逸果然举着一块白色纸板，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欢迎林总回家”，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他今年二十四岁，比林简小两岁，在县里一所中学当体育老师，晒得黑黢黢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哥！你可算回来了！”林逸乐呵呵地接过他的行李，“走走走，先回家。婶婶已经准备好饭了。”
两人往外走，经过站前广场的时候，林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请注意，你的第一笔消费，将决定系统第一阶段的任务方向。】
林简微微眯起眼睛。
“林逸，”他收起手机，“你知道县里有什么在卖的大件吗？比如别墅、豪车之类的。”
林逸愣了一下：“你这是抢银行回来了？”
“比抢银行更来钱。”林简说，“先回去再说。”
林简的家在县城东边一条巷子里，两层小楼，院子不大但种了一棵很大的枣树，枝繁叶茂的，遮了半个院子。
一进门，林简的母亲周桂兰就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瘦了！瘦了好多！上海那地方把你糟践成啥样了？”
“妈，我真没事。”
“你爸去打牌了，一会儿回来。”周桂兰拉着他坐下，端上一碗面，“先吃点东西垫垫。”
林简低头吃面，林逸在旁边坐着，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忽然“哎”了一声。
“哥，我差点忘了！婶婶前几天叫我给你介绍个姑娘，约好了今天见，在时光咖啡厅。”
林简筷子顿了一下：“什么？”
“周婷，县一中的老师，有编制的。”林逸嘿嘿一笑，“我寻思你刚回来，正好见见，成不成的就当交个朋友。”
林简看了母亲一眼。
“妈，”林简放下筷子，“我这才刚到家——”
“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周桂兰头也不抬，“人家条件确实好，错过了可惜。”
林简叹了口气。
他知道母亲的性格——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下午几点？”
“三点。”
……
下午三点，时光咖啡厅。
林简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色牛仔裤，头发是临出门前随便抓了两把的，看起来有点乱。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然后看着窗外发呆。
兰溪县的街道很窄，两边的店铺都不高，最高的也就五六层。
街上跑的车大多是国产的，偶尔有一辆合资品牌的轿车，也要开得慢悠悠的，像是怕把路压坏了。
他等了大约十分钟，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子。
长发披肩，穿着白色连衣裙，脚踩一双细高跟，走路的姿态里带着一种精心练习过的优雅。
她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林简身上，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你是林简？”她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不冷不热。
“你是周婷？”
“嗯。”她点点头，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脊背挺得很直，“林逸跟我说了你基本情况。在上海做程序员的？”
“算是吧。”林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过现在失业了。”
周婷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林简注意到她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地收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那你回来有什么打算？”
“先看看机会吧。县城里做什么合适，我也还在摸索。”
“房子买了吗？”
“暂时没有。”
“车呢？”
“也没有。”
“存款总该有吧？”
“存款有，但是使用受限。”
周婷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使用受限”几个字的意思。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林简，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有编制，工作稳定，父母都是体制内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
对方最好是体制内，或者有稳定的生意，县城有房有车，存款五十万以上。”
林简听完，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这姑娘说话的方式，活像在念一份招聘启事。
他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可能不太符合条件。”
“没关系，”周婷站起来，拿起包，“交个朋友也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出闺蜜苏晴的微信：“见到了吗？三观正吗？”
周婷飞快打字，手指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力道：“别提了，三无人员。就他这样的——狗都不嫁！”
“你也太现实了吧？人家好歹985研究生。”
她没有回复，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林逸说你985研究生毕业？那你怎么……混成这样？”
林简没有回答，看着她走出咖啡厅，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
然后站起身，走向收银台，扫码付款。
手机屏幕亮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首笔县域消费。】
【今日中奖已到账：4,000,000.00元；余额：8,000,000.00元】
【下一阶段提示：建议宿主进行一笔较大规模的固定资产投资，以提升县域影响力评级。】
林简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林逸，”他拨通电话，“县城里最好的车在哪儿卖？”
“最好的车？”林逸愣了一下，“华鼎汽销，前首富秦岳峰的产业，全县最贵的车都在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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