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衡站在武馆门口的台阶上，盯着手机屏幕，后背一阵发凉。
百分之十五。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栋最高的楼——江城国际贸易中心，楼顶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小巷子，七拐八绕地穿了好几条街，才敢回头看一眼。没人跟上来。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掏出手机给太白金星发了条消息。
【林衡：前辈，刚才武帝又扫描我了，保护罩掉了百分之十五。这是什么情况？】
消息发出去，等了十几秒才收到回复。
【太白金星：他在确认你的位置。第一次扫描只是察觉到你的存在，第二次扫描是为了锁定你的方位。这说明他对你已经产生了兴趣。】
【林衡：那我该怎么办？】
【太白金星：两个选择。第一，在保护罩耗尽之前，提升到足以自保的实力。第二，离开江城，躲到他的神念覆盖不到的地方。】
【林衡：第一个选择，来得及吗？】
【太白金星：如果你能在两天内突破到练气中期，配合你身上的护体法宝，至少能在武帝面前撑几个回合。但前提是——你必须突破。】
林衡沉默了几秒钟。
【林衡：我试试。】
他收起手机，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出租屋，林衡把门反锁，拉上窗帘，盘腿坐在床上。他把聚灵阵盘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运转《养气诀》。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皮肤渗入经脉，顺着功法的路线缓缓流动。他能感觉到那颗灵力种子在丹田里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壮大一丝。
但他能感觉到——速度不够。
按照现在的速度，别说两天，就算给他两周，他也未必能突破到练气中期。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那个群。
【林衡：各位大佬，有没有什么能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我时间不多了。】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有人回了。
【哪吒三太子：快速提升？嗑药啊。太上老君那儿有的是丹药，找他要去。】
【太上老君：@林衡，小友，老夫这里确实有一些增进修为的丹药。但丹药终究是外物，服用过多会导致根基不稳，日后突破大境界时会遇到瓶颈。】
【林衡：前辈，我现在顾不上以后了。先活过这两天再说。】
【太上老君：也罢。老夫这里有一枚聚气丹，可助你在一日内抵得上平日十日的苦修。但你要记住，此丹只能应急，不可长期依赖。】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包。
林衡点开，手里多了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一股清香。他毫不犹豫地把丹药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炸开，像是一条火龙，顺着经脉窜遍全身。他赶紧闭上眼睛，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药力在经脉中循环。
药力所到之处，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一寸寸撑开，每一寸都在发烫发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打湿了衣领。他咬紧牙关，坚持着。
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药力终于平息下来，融入了灵力种子之中。他睁开眼睛，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少，距离练气中期又近了一步。
但还不够。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距离保护罩失效，还有不到三十八个小时。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第二天早上，林衡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浑身酸痛。但他顾不上这些，第一时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比昨晚又壮大了几分，但距离练气中期还有一段距离。
他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背上书包出门。
到学校的时候，早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聊天。林衡走进教室，发现气氛又变了——昨天是敬畏，今天是好奇。
他刚坐下，王浩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卧槽，林衡，你昨天去武馆的事，全校都知道了！一拳撂倒大徒弟，硬接赵铁山一掌，还把人震退了半步。现在外面都叫你疯子。”
林衡没接话，翻开课本。
王浩见他不想聊，识趣地闭上了嘴。
上午的课，林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一直在感受体内的灵力，试图加快修炼的速度。但聚气丹的药力已经消化完了，剩下的只能靠水磨工夫，一点一点积累。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脑子里只剩倒计时的数字。
三十七小时。三十六小时。三十五小时。
中午放学，林衡去食堂吃饭。排队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又变了——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有人给他让位置，还有人凑过来问他要不要加入他们的社团。
林衡一一拒绝了。他现在没心思搞这些。
打好饭，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几口，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苏晚。
“听说你昨天在武馆出大风头了。”苏晚放下餐盘，看着他，“一拳撂倒大徒弟，硬接赵铁山一掌，还把人震退了半步。现在整个江城武道圈都在传你的名字。”
林衡扒了一口饭：“运气好。”
“运气好？”苏晚盯着他，“你觉得我会信吗？”
林衡没说话。
苏晚也没有追问，低头吃了几口饭，然后说：“对了，那个盘口，我赢了五千。按规矩，应该分你一半。”
她把手机掏出来，点开转账页面：“账号给我。”
林衡愣了一下：“不用，你自己留着就行。”
“不行。”苏晚的语气很坚决，“钱是你帮我赢的，就该分你一半。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林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报了一串数字。
苏晚操作了几下，林衡的手机震了一下——两千五百块到账。
“谢了。”林衡说。
“不客气。”苏晚收起手机，看着他，“对了，还有一件事——下周的武道大赛，你报名了吗？”
林衡愣了一下：“什么武道大赛？”
“全市青少年武道大赛。”苏晚说，“下周末开赛，个人赛冠军有十万奖金，双人赛冠军每人五万。我打算报名双人赛，缺一个搭档。”
林衡看着她：“你想找我搭档？”
“嗯。”苏晚点了点头，“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够格。而且奖金很可观，你应该需要钱。”
林衡沉默了一会儿。十万，五万——确实很诱人。而且他现在确实缺钱。
但他更担心的是那个武帝。如果不能在两天内突破到练气中期，他连命都可能保不住，哪有心思去参加比赛。
“我考虑一下。”他说。
“行。”苏晚站起来，“考虑好了告诉我。报名截止时间是周三。”
她端起餐盘，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听说这次大赛会有江城几个武道世家的人到场，说不定能查到你说的那个武帝的线索。”
林衡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他在查武帝？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苏晚已经走远了。
下午的课，林衡请假了。
他回到出租屋，锁上门，拉上窗帘，盘腿坐在床上。他把聚灵阵盘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运转《养气诀》。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渗入他的经脉，顺着功法的路线缓缓流动。他引导着它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试图冲破那道通往练气中期的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用头去撞一堵墙。撞得头破血流，墙却纹丝不动。
但他没有放弃。
他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种子猛地一震，表面的金光变得更加璀璨。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种子中央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席卷全身，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他突破了。
练气中期。
林衡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至少三倍，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经脉被拓宽了一圈，灵力的运转比之前顺畅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距离保护罩失效，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他拿起手机，给太白金星发了条消息。
【林衡：前辈，我突破了。】
【太白金星：好！练气中期，配合你身上的护体法宝，至少在武帝面前能撑几个回合了。但你要记住——只是能撑几个回合，不是能打赢。遇到武帝，跑，是第一选择。】
【林衡：我明白了。】
林衡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崭新的力量。
还不够强。
但至少，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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