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离开炼药堂，直奔黑水潭。
黑水潭在青云宗后山最深处，终年雾气弥漫，阴寒刺骨。寻常外门弟子连后山北坡都不敢去，更别说黑水潭。但这里正好是寒冰毒莲的生长地。
他手里攥着任务卷轴，上面写着：采集寒冰毒莲一朵，贡献点五十。
五十点贡献，足够换一块中品灵石。但陆离要的不是贡献点，是寒冰毒莲本身。这朵莲花能帮他炼化体内的阴寒杂质，让灵力更纯净。
走到半路，陆离忽然停下脚步。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身后树林里一片寂静。
三息之后，一个瘦高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来。此人穿着外门执事的服饰，面色阴沉，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陆离。
"赵长老让我来看看你。"执事冷笑，"一个零寸废物，居然能活着从后山回来，还接了黑水潭的任务。沈青，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陆离眉头微皱。对方叫他沈青，说明赵长老查到了他顶替的身份。
"什么秘密？"陆离语气平淡，"我只是腿脚勤快。"
"腿脚勤快？"执事嗤笑，"赵无极被废了三成修为，李乘风在你肩上吃了暗亏。你告诉我，这是腿脚勤快？"
执事向前一步，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长老说了，查不清底细，就灭口。你今天走不出后山。"
陆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灰黑色的光芒。
"那就试试。"
执事暴起出手，一掌拍向陆离胸口。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这一掌若是拍实了，炼气六层的弟子必死无疑。
陆离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去。
两掌相撞，陆离纹丝不动。执事却感觉一股诡异的吸力从陆离掌心传来，自己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泄。
"你——"
执事大骇，想要抽手，却发现手掌像被焊死了一样，根本抽不回来。灰黑色的灵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陆离体内。
噬道魔功，吞噬。
执事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他的脸色迅速灰败，眼神中的惊恐越来越浓。
"不……不……"
十息之后，执事瘫软在地，修为被抽走了七成，只剩炼气三层不到。
陆离松开手，感受着体内新涌入的灵力。这股灵力比赤眼蟒的妖力更精纯，毕竟是人类的修为。他运转噬道魔功炼化，灰黑色灵力又凝实了几分。
"炼气五层。"魔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吞噬人类修士的灵力，比妖兽妖力更容易炼化。但杀气也重，小心走火入魔。"
"我有分寸。"
陆离从执事怀里搜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赵"字。果然是赵长老的人。他把令牌捏碎，继续朝黑水潭走去。
黑水潭到了。
潭水漆黑如墨，水面飘着白雾。寒冰毒莲长在潭中央的一块石头上，洁白的花瓣在黑雾中格外显眼。莲花周围，一条水桶粗的玄水蛇盘踞着，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晃动，竖瞳锁定陆离。
"玄水蛇，炼气八层巅峰。"魔尊道，"它的妖力阴寒，正好和寒冰毒莲互补。一起吞了。"
陆离从岸边一跃而起，落在潭中石头上。
玄水蛇嘶吼一声，张口喷出一股黑色水箭。陆离侧身闪过，水箭打在身后的岩石上，岩石瞬间结冰。
好强的寒气。
陆离没有硬接，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就是之前用灵石碎片磨成的那把。他手腕一抖，小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玄水蛇的七寸。
玄水蛇吃痛，尾巴猛地扫过来。陆离借力一跃，避开蛇尾，同时五指如钩，直接扣住了玄水蛇的七寸。
噬道魔功再次发动。
玄水蛇的妖力比执事的灵力狂暴数倍，阴寒刺骨。但陆离体内的灰黑色灵力已经经过寒冰毒莲药液的淬炼，对阴寒之力有极强的抵抗力。他强行抽取，将玄水蛇的妖力撕碎、吞噬、炼化。
玄水蛇疯狂挣扎，但七寸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它的妖力迅速流失，原本漆黑的鳞片开始失去光泽。
半盏茶的时间，玄水蛇瘫软不动了。
陆离松开手，转身摘下寒冰毒莲。莲花入手冰凉，但花瓣里蕴含着精纯的寒冰灵力。他张口咬下一片花瓣，寒意瞬间从舌尖蔓延到全身。
他盘膝坐在石头上，运转噬道魔功，将寒冰毒莲的灵力炼化。
寒冰灵力在体内游走，与之前的灵力融合。陆离的修为再次攀升。
炼气五层巅峰。
炼气六层。
竹苗从四尺蹿到了五尺半，通体泛着淡淡的蓝光。
陆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炼气六层。距离外门大比还有二十多天，足够他冲到七层。
他收起剩下的寒冰毒莲花瓣，跃回岸边，正要离开，忽然看到地上有一行脚印。
不是他的，也不是执事和玄水蛇的。
脚印很浅，但能看出是靴印，鞋底纹路很特别——像一把剑的形状。
天剑阁的标记。
陆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鞋印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剑气，凌厉而熟悉。和李乘风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李乘风来过。"魔尊冷声道，"他不是让你一个月后外门大比等他吗？为什么提前来黑水潭？"
"不是他本人。"陆离站起身，"这剑气很淡，应该是他路过时留下的。他可能在监视我。"
"小心点。天剑阁的势力比你想的大。"
陆离点点头，转身离开黑水潭。
回到居所，他关上门，从怀中取出最后一颗赤焰果。还有铁甲犀和风行狼的任务没完成，但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八层，时间还够。
他咬了一口赤焰果，灼热的灵力在体内炸开。
窗外，夜色已深。青云宗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但暗处的目光，却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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