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也在旁边偷着乐，根本就注意不到顾清雪的脸色已经变了，“哎对了，今天下午我们班的另一个男生也给我送了一双丝袜，你说这是什么风呢？连我这种颜值中等偏……”
“我先回趟家。”顾清雪的声音冰冷如铁。
室友一愣，嘴里的半句话咽回去了。
“啊？这都晚上了你回什么家？”
顾清雪站起来，她把手机递给室友，转身就收拾书包。
“家里有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但室友却莫名觉得后脖子一凉，识时务者不为过，不敢再多问。
顾清雪拎起包，把外套披在肩上，脚下的高跟鞋敲着地板嗒嗒响，她到了门口，突然顿住，转身再看一眼室友手里那张照片。
照片上，清月牵着陆辞手。
顾清雪深呼吸一口气，酸味从她的胸口一直爬到喉咙里。
清月，今天晚上你最好给姐姐一个说法。
她推开大门，啪地一声关上了宿舍的门。
宿舍内，室友抱着手机愣了两秒钟，摸着头。
“清雪这是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宿舍。
陆辞是从被窝里被拉起来的。
“起了起了起了！辞哥！”
猴子林昊一脚踏在床上的床梯上，一只手抓住陆辞的被子一角，像拔萝卜一样使劲往外拉。
陆辞全身都从被子里钻出来了，头发翘起来像被雷劈了一样。
“林昊你有病吧！让我再睡会儿！”
“有病也是你传染的！”猴子笑了，“起床啦！大壮等着你一起去吃早饭呢。”
大壮探出半张脸：“辞哥，去食堂吃饭啊。”
十分钟后，食堂角落的四人桌。
陆辞一屁股坐下来，还没等他拆开包子，左边的猴子和右边的大壮便同时把身子向中间一靠，一双双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对面的孟胖子却最镇定，慢悠悠地打开豆浆的盖子，插上吸管，然后抬头，推了推眼镜。
“辞哥，昨天下午你跑哪去了？”
陆辞捏着包子，嗯了一下，把话题拉回来。
“办点事。”
“什么事？”猴子马上追问，“跟顾清雪有关吗？”
陆辞：“我说没有你信吗？”
“不是。”他咬一口包子，“那跟谁有关？”
陆辞被这三个脸给看的头皮发麻，干脆把包子放在盘子里。
“哥几个。”他叹了一口气，“今天周几？”
“星期三。”
“上午有课吗？”
“没有，你不知道啊？”大壮一怔。
“行太好了。”陆辞拿过豆浆一口喝完。“我早上有点事，晚上回来请你们吃烧烤，可以吗？”
一听烧烤两字，猴子眼睛“噌”地亮了。
“辞哥你早说啊！我最爱的西门老张家？”
“随你们选。”
猴子被这句话逗得乐开了花。
大壮和孟胖子对视了一眼，这猴子被烧烤给买通了。
“哎不对！”猴子突然反应过来，“辞哥你别岔话啊！你昨天下午到底去干嘛了？”
“说了，私人事情。”陆辞含糊地咬了下包子，“晚上烧烤给你们点鲍鱼。”
“卧槽！鲍鱼！”猴子直接拍桌，“辞哥你走吧你走吧，你去干什么都可以，等你回来！”
陆站起来拎起椅背上外套。
“我先走了。”
陆辞回到宿舍搬出昨天的显卡，便打了车，直奔市里最大的数码城。
上辈子他给自己的电脑存钱时，为节省200块钱跑遍了全城大小十几家装机店，因此哪家店老板厚道，哪家店专宰新手，哪家店眼力最毒，他心里有数。
高端数码城的四层，最里面的星辰装机，招牌中规中矩，橱窗里放了几台全白色的海景房主机，走的是一条一看即懂的路线。
老板姓周，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趴在柜台上记账，听到铃声响起，他头也不抬。
“看啥？装机还是买配件？”
陆辞把箱子放在柜台上。
“卖货。”
周老板嗯了一声，才抬起头来。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穿一件普通的白t恤，脚上一双白鞋子洗的发灰，脸上一副学生气，地上箱子很大，箱皮上印着4070Ti。
周老板心里就明白了。
大学生，二手显卡，4070ti。
这个他见过很多次了，或者自己组装剩下，或者家里长辈淘汰下来，或者在网上收购倒卖赚取差价。无论那种，共通点都是——不懂门道，急于变现，易受压价。
他慢悠悠地把眼镜往鼻子上一推，脸上泛着一丝微笑。
“拿来看看。”
陆辞蹲下来，打开箱子，拿出最上面一张，搁在柜台上。
周老板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
塑料膜没撕、鳍片一点都没黑，卖相是真的新。
“哪来的？”
“朋友送的，让我出。”陆辞语气平和。
周老板将显卡放到柜台，慢条斯理地说：“小伙子，我告诉你个事实吧，4070Ti这个型号，二手市场上已经不怎么好卖了，5090出来，40系集体下跌，你的卡看起来是新的，但谁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矿卡翻的新。”
“我做这么多年了，还真的给你一个数儿，一张一千二，你就这么十张，我一万二全都收下，你今天就可以拿着现金走了。”
一张1200。
陆辞冷笑一声，这老板还没开箱就拿这个价格说事。
他用食指轻轻地在背板上敲了几下。
“周老板。”他抬起头，语气很平，“您做这行几年了？”
周老板一怔。
“我？我干这个16年了。你问这个干嘛？”
“没有。”陆辞笑了笑，将显卡的背板拿给他看，“我想问一下，你做了十六年，你觉得，这块背板的覆铜厚度，正常么？”
周老板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陆辞的手指顺着显卡的侧面往下移动，滑至PCB板的边缘处停下。
“再看这里，PCB板边缘的倒角，一体成型，8层板，您觉得，一张定位中高端的4070Ti，会舍得下这种血本吗？”
周老板的眉头微微一皱。
陆辞手指又往上，指到显卡侧面一排供电模组。
“再看这个供电，DrMOS一体化，24相，周老板，你做16年了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清楚，4070Ti公版就是16相，非公最高20相就到此为止了。这二十四相是什么级别的卡才用的？”
周老板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伸手，要将那张卡拿回。
陆辞很配合的把卡递了过去，还顺手指了下PCB板背面靠近视频输出接口位置的一个很小的序列号。
“最后，请看一下这个编号，第三位是M，第五位是D。”
“周老板，您在这行十六年，应该知道这个编号意味着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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