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脊狼动了。”
快得像一道灰电，荒草被气浪向两侧劈开，二十米的距离眨个眼就没了。
那张布满骨刺的狼口直冲陆烽的脖颈而来，牙齿上还挂着暗红色的碎肉。
换了三十秒之前，这一口咬上去，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
战神精血在血管里奔涌，热得发烫。
陆烽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在指挥身体，他只是本能地一侧身——狼牙贴着他的耳廓擦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脸皮生疼。
可他的右拳已经由下往上捅了出去，裹着那股灼热的力量，狠狠砸在铁脊狼柔软的颈侧凹陷处。
"嘭！"一拳打实了。
骨裂声闷闷地传出来，铁脊狼整条脖子往左偏了三十度，前爪落地时趔趄了一下，发出一声又怒又痛的嘶吼。
陆烽自己也不好受，那一下发力太猛，手腕和小臂的连接处发出"咔"的一声，像是韧带被拉扯到了极限。旧伤加新伤，整条右臂从手肘往下都麻了。
“呵！”可他没停。
系统在脑海里亮起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上面跳着一行字：
【绝境状态维持中——战力增幅260%，感知增幅180%，痛觉屏蔽50%。】
【警告：精血供应不稳定，持续时长无法保证。】
“不稳定，那就快。”
狼转过身来，左颈上凹陷了一块，骨刺断了三根。C级巅峰异兽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了，猩红的眼珠死死钉在陆烽身上，后腿猛然一蹬，第二次扑杀比第一次更猛更快。
陆烽没往后退，他往前撞，这是武考课本上永远都不会教的打法——以命换伤。
铁脊狼的獠牙撕开了他左肩的皮肉，深可见骨；可陆烽整个人贴进了狼的怀中空档，左手反过来卡住狼的下颌，右臂虽然麻，仍然握拳，照着狼颈上那个凹陷处再砸。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砸一下，铁脊狼的咬合力就松一分，每砸一下，陆烽左肩的血就多喷一股。
打到第四下的时候，他的小臂终于恢复了知觉，那股灼热的力量二次涌了上来，顺着拳面撞进狼骨深处。
"喀喇——"
铁脊狼颈骨彻底断了。巨大的狼身痉挛着把他扑倒在地，两百多斤的凶兽压在他身上，余力带着他翻了半圈。
狼嘴还扣在他左肩上，牙齿穿透了肌肉，可下颚已经使不上力。
陆烽仰面躺在地上，铁脊狼的体温正一点一点冷下去，热血从两个伤口里汩汩往外涌，混着狼血浸透了整件作训服。
他胸口剧烈起伏，视线一阵清晰一阵模糊。
【铁脊狼·C级巅峰——斩杀完成。】
【战神精血获取：120单位。】
【突破条件满足：是否立即突破至武士境？】
陆烽在满嘴血腥味里笑了一下。嘴角扯动，牵动左肩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还是撑着手肘从狼尸底下爬出来了，先把那只断气了的狼头从肩膀上掰开，然后撑着膝盖站起来，遍身血污，摇摇晃晃。
"陆......陆烽？"
林小满的声音从三步外的草丛里钻出来，抖得不成样子。
这小子蹲在几丛荒草后面，浑身上下除了被血溅的半张脸，倒是一点伤没受，缩成一团，两只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你......它死了？"林小满问道。
"死了。"
陆烽单膝跪下去，用左手撕下狼身上一块还算干净的毛皮，草草缠住左肩深可见骨的伤口。
止血的时候他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渗。
林小满哆哆嗦嗦地爬过来，看了一眼地上断颈的铁脊狼，又看了一眼陆烽肩膀上那滩还在渗血的白布，嘴唇翕动了好几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跟你一样。"陆烽道。
陆烽把布条勒紧，打了个死结，"吊车尾。"
远处又传来一声异兽的咆哮，比铁脊狼低沉得多，浑厚得连地面都在震。
陆烽抬起头朝声音来处看了一眼——大约三公里外，荒草上空的灰色薄雾里有巨大的轮廓在移动，那个体型，至少五米往上。
“B级。甚至更高。”
第七组已经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其余七具尸体散落在方圆五十米内，有的被撕碎，有的整截腰身缺失，血浸在荒草的根部，汇成一小片一小片暗红的洼地。陆烽扫了一眼便没有再看。
"走。"
他把林小满从地上拽起来，"回安全区。"
林小满两条腿还在打摆子，可他聪明，陆烽喊走他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猫着腰往回摸，荒草没过胸口，陆烽走在前面，把草叶拨开，左肩每一次摆动都在布条下渗出一线新血。
走了大概半小时。七号墙的黑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上有人举着望远镜朝这边看，紧接着对讲机的电流声嘶嘶啦啦传过来："前方移动目标两个——第七组剩余人员，请求放行——"守军的回话还没到，一辆武装越野车就碾着荒草冲了出来，车顶的探照灯把陆烽和林小满照得雪亮。
车门弹开。赵岩跳下来的时候嘴唇是白的。
"陆烽！"
他两步冲上来，看见陆烽肩膀上那团浸透了的布，又看见他浑身上下的血，脸色更白了："医疗组！立刻——"
"赵老师。"
陆烽出声打断了他，"第七组其余七人，确认阵亡。"
赵岩僵住了，他身后几个随行的武考办人员脸色也变了，带队的那位战区教官大步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陆烽肩上包扎的狼皮，瞳孔一缩："铁脊狼皮？你们遭遇了铁脊狼？"
"C级巅峰。"陆烽说，"杀了一头。"
全场安静了五秒。教官猛地站起来，上下打量他："你用拳套，杀了一头C级巅峰铁脊狼？"
陆烽没回答！赵岩站在旁边，眼神里翻涌着震惊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先上车。"
武装越野车往回开的时候，陆烽靠在车厢的铁皮上，伤口里的疼痛一丝一丝漫上来。
可那道半透明的系统光幕还在他眼前浮动，上面多了一行新字：
【幸存者反馈监测中——试炼成绩评级动态更新。】
【当前击杀功勋：铁脊狼×1（C级巅峰）=武士级考核标准已超额达成。】
【武考综合排名：实时变动中。】
系统退去，他闭了眼。越野车的引擎轰鸣着冲进宁城七号墙的闸口，车厢外守军列队目送，探照灯光从头顶扫过去，把他的血衣照出一层暗红的光晕。
三公里外的试炼区深处，那只五米高的巨型异兽忽然停了下来。
粗壮的鼻翼翕动两次，转头望向七号墙方向，瞳仁里映着遥远城墙上的灯火。
它身后，更多的黑影从雾气里浮现出来。
铁脊狼的血味，引来了不该提前抵达的东西。
而武考办的终端屏幕上，陆烽的名字从倒数第三开始往上攀升，红色的箭头一跳一跳，每跳一格，旁边那些已经通过初试的优等生排名就跟着往下跌一位。
周浩握着水杯刚走到屏幕前，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去，就看见那个他昨天还在嘲笑的倒数第三，从末尾一路攀进了前五十。
"噗——"
水喷了半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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