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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house Tales: Figures of Past and Present

Chapter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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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Teahouse Tales: Figures of Past and Pres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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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窗风月藏古今,片纸茶楼说英雄!”

“啪!”

醒木一敲,说书人折扇轻摇,一饮茶水润嗓,抬眼望向满堂茶客。

”各位客官,今儿讲得这位人物可不一般——胯下能藏万里锋,登台挥剑定群雄。沙场百战无遗策,终陷深宫计网中。诸位可知道是谁?”

“胯下?是韩信么?”

一位茶客从中听出要点,扯着嗓子率先喊道。

这位说书人听此,淡淡一笑,折扇收缩,“没错,今儿我们要讲得便是用兵举世无双,被列为汉初三杰之首,兵家四圣之一,上可为大汉收半壁之江山,下可为后世开诡道之先声,集王侯将相于一身,国士无双——兵仙韩信!”

……

年少时节,家道败落,无田无业,身无长物,腰间常悬一把锈剑,终日游荡于街巷,连温饱都难以维系——这便是年轻时的韩信。

闹市恶少当众相逼,要他拔剑相向或是匍匐钻胯。

满街路人的哄笑围观,他默然半晌,俯身匍匐,自那无赖胯下钻过。

一地的嘲讽声中,他长剑哐当入鞘,拂衣起身,不曾回头争辩半句。

旁人只道那是怯弱,谁又能料到,这份隐忍,是胸中鸿鹄暂困泥沼。

那沉默的半晌,是鸿鹄志与一时羞之间的权衡,是快意恩仇与千秋伟业之间的抉择!

兵家有言: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

而此时的韩信正是如此,收剑隐忍,胯下之辱,藏锋泥淖,不为一时意气,送胸中万里筹谋。

日子依旧清贫,饥寒时常傍身。河边漂母恻隐心,数十日渡饭相济,他许诺他日得志重金报!

漂母闻此,长叹一声,一语点醒了这落魄王孙: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忘报乎!

待到烽烟起,天下乱;仗剑出淮阴,欲寻风云坛。

他先是投奔项羽,屡次献上奇策,可这霸王啊,却是恃勇自傲,置之不理。

他望着这西楚大营,心中了然:明珠蒙尘,良禽当择木而栖!

毅然转身离去。

辗转投入汉王刘邦麾下,情况依旧如故。

失望之下,他策马奔逃。

萧何闻此,来不及奏报汉王,连夜踏风追月,策马苦追,故此也就成就了千古佳话——萧何月下追韩信。

而这韩信的转折也便就是在此处!

萧何一纸举荐,汉王筑坛拜相!

那昔日饱受欺凌白眼的布衣浪子,一朝手握三军帅印。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战平定三秦;安邑奇袭,生擒魏王;井陉背水列阵,置之死地而后生,大破赵军;潍水一江洪水,截断楚军,斩杀龙且,横扫齐国!!!

沙场之上,他算无遗策,虚实无常;战场之下,人情往来,帝王心思,最是杀人。

有人问韩信他统兵多少为宜,他直言不讳:臣多多而益善耳!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灾,莫过于此。

烽烟尽头,垓下合围。

十面埋伏,天罗天网;四面楚歌,军心涣散!

西楚的王兵败乌江,楚汉的纷争尘埃落地。

他凭一己之力,定大汉四百年江山根基。

可九天雷霆的攻势终究有落幕,九地深藏的锋芒终究难以遮蔽。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强敌尽灭,天下安定,四海升平,猛兽无用,那盖世军功,倒成了悬颈利剑!!!

项羽一死,刘邦便第一时间收回了兵权,齐王徙为了楚王。

无久之后,又借云梦巡游之机,擒获韩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王留爵,淮阴为候,困于长安。

昔日挥师百万的大将军,如今困于京城牢笼。满腔抱负无处施展,日日郁郁寡欢。

能看透千军万马的战局,能预判千里之外的胜负,唯独看不透帝王心中猜忌。

待到陈豨叛乱,高祖亲征,深宫暗流涌动。

吕后与萧何合谋,伪传捷报,诱他孤身入宫。

彼时韩信手握旧部威名,若起异心,可顷刻搅动风云。可他念及萧何知遇之恩,念及半生君臣情义,终究卸下防备,孤身踏入长乐宫的万丈牢笼。

而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当他踏入未央宫时,迎接他的是宫门落锁,禁军合围。

没有千军万马的对阵,没有金戈铁马的厮杀。殿内灯火昏沉,刀兵森冷,昔日纵横天下的大将军,未披战甲、未执长剑,被团团困于妇人算计之中。

吕雉声音从幕后缓缓响起:“昔日大王曾许诺淮阴侯,见天不杀、见地不杀、铁器不杀。今日,我自不会违背君王金言。”

一世堂堂兵仙,不死沙场、不殉家国,未曾败于任何对手,最终栽在了最信任的故人、最安稳的盛世。

帷幕层层垂落,隔绝头顶天光;地面铺满厚重锦毯,不见一寸黄土。

韩信骤然明白了一切,纵声长笑,笑声苍凉震彻钟室。

“好手段!不愧是高帝枕边之人。”

铁链锁身,褪去王侯衣冠,一身傲骨被深宫阴翳层层压垮。

殿中不见长刀利剑,数十名宫女手持削尖的青竹,缓步围逼上来。

行刑之际,大殿寂然,无人敢与他对视。半生筹谋、十载功业、万里江山梦,尽数沦为泡影。

他抬眼望断殿顶穹苍,半生隐忍藏锋,半生横扫八荒,到头来,终究算尽天机,算不透人心凉薄。

临刑刹那,韩信仰天长啸,声震长乐深宫,满含无尽悔恨与苍凉:吾悔不用蒯通之计,乃为儿女子所诈,岂非天哉!

一句长叹,道尽毕生遗憾。

他深谙兵法诡道,善藏九地、善攻九天,能驭百万兵,能定天下局,一生算尽胜负输赢,唯独轻信人情、疏于自保。

藏得住九地锋芒,动得了九天雄兵,善自保,善全胜。

孙武兵法烂熟于心,沙场纵横举世无敌,可功高震主,权重慑君,纵使智绝天下,终究逃不开开国功臣的宿命……

这便是他韩信……

……

“啪!”

说书人醒木一拍,将众人的思绪拉回,“世人皆叹兵仙无双,叹他一战定乾坤,一战安天下。可乱世需良将,盛世忌功勋。

沙场无人能敌的兵仙,终败给了帝王猜忌、深宫算计。

千秋功业在身,却落得身殒族灭、千古憾恨。

自古功高难安,最是无情帝王家,从来皆是这般道理。”

“兵仙韩信的故事说到此处,杯中茶水尚有余温,江湖风云未歇,咱们下回,再叙另一位千古人物!”

……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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