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叶樊从打坐中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啪轻响。他对着空气挥了一拳，竟然带出了细微的风声。
"小月！"他推门出去，萧月正坐在门槛上摘一捧野花编花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萧月把编好的花环戴在头上，歪头冲他一笑："三日之后便可以了。"
她从虚空中一探手，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递给叶樊："主人，这是上一任契约主留下的修炼功法。你可以试一下。"
叶樊接过来，卷轴上用古朴的字体写着四个大字——《世界法则》。他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玩意儿。"
萧月噗嗤笑出声："主人想什么呢。这卷功法共分十层，每炼成一层，主人身体的灵力都会得到大幅提升。"
"我就一凡夫俗子，啥也不会，这怎么练？"
"我可以帮主人一起练。"
叶樊脑子里瞬间闪过《玉女心经》的画面，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萧月猛地红了脸，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主人！想什么呢！我只是在旁边指导你运转内力的方法！"
叶樊被戳穿了心思，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那……那开始吧。"
萧月找了一处背风的平坦岩石，让叶樊盘膝坐上去。她在叶樊对面盘坐，双手捏了一个印诀，将一缕灵力渡入叶樊掌心。
"放松心神，什么都不要想。让卷轴感应你的灵力。"
叶樊闭上眼，将丹田里那缕温热的气流顺着萧月的引导缓缓上引。手中的卷轴仿佛被什么唤醒了似的，表面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叶樊的眉心。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浩瀚的暗色空间里，十卷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卷轴悬浮在不同的方位。第一卷是炽烈的赤红色，上面两个古篆大字——"赤焰"。
叶樊的意识触碰到第一卷的刹那，无数信息如同洪水般涌入脑海。赤焰，将火焰幻化成猛兽、护盾、拳套等多种形态进行攻击或防御。他下意识按照那些信息的指引，调动丹田里的灵力去炼化那团赤红的光芒。
然而灵力刚一触碰到那团赤焰，叶樊便觉得浑身像被丢进了熔炉里。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骨骼深处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成了白气。
萧月在外面看得心惊肉跳。上一任契主炼化赤焰时，手臂被严重灼伤，躺了一个月才恢复。她攥紧了衣袖，却不敢出声打扰。
叶樊的灵海之内，此刻正上演一场无声的厮杀。赤焰的力量如同一头暴躁的火兽，横冲直撞地撕扯着他的灵海壁垒。而就在这时，灵海深处涌出一股冰蓝色的力量——那是上一任契主的魂魄残留。那股蓝光沉默而坚定地包裹住赤焰，一寸寸将它蚕食、炼化，最终将驯服后的赤焰能量引导进叶樊的灵海。
叶樊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一抹赤红一闪而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微微发红，像是刚握过烧红的铁块。身上的衣服被烧出了好几个窟窿，焦黑的边缘还冒着细烟。
"主人！"萧月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叶樊咧嘴一笑，笑得有些虚："活着。就是……热。"
他说完便挣脱萧月的手，踉踉跄跄跑向不远处的溪流，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冰冷的山泉水裹住他发烫的皮肤，发出嗤嗤的轻响。叶樊在水下憋了好一会儿才冒出头，像条脱水的鱼似的瘫在岸边石滩上，大口喘着气。
萧月又好气又好笑地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扶回木屋，从契约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放在床上，自己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叶樊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在萧月身上。她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点。
"主人换好了？"
"嗯。"叶樊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萧月肩上。
萧月耳尖微红，却没有躲开，只是侧过头说："主人饿了吧，我去弄吃的。"
叶樊刚要点头，肚子先一步"咕咕"叫了两声。萧月忍不住笑了，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轻巧的燕子般掠了出去，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林间。
不到十分钟，叶樊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坠响。一头足有野牛大小的山猪从天而降，砸在木屋前的空地上，震起一片尘土。紧接着萧月从山猪身后不紧不慢地走出来，青色的衣裙上一滴血都没沾。
叶樊瞪圆了眼："这……这是你杀的？"
"嗯。"萧月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了？"
叶樊咽了口唾沫，再看看那只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山猪——野猪的獠牙有他小臂长，脖子上一道整齐的切口，几乎是一击毙命。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徒手杀了一头比他大两倍的野兽。
"没……没事。"叶樊决定不再深究这个问题，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学着之前炼化赤焰时领悟的方法，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的火焰，丢进早就搭好的柴堆里。火焰"腾"地蹿了起来，火苗顶端泛着金边。萧月挑了挑眉，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
烤肉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叶樊撕了一条后腿递给萧月，自己抱着另一条啃得满嘴流油。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小月，你说的那个灵婆是谁？"
萧月小口咬着肉，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灵婆是神域山脉附近的一位隐世老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她知道很多这世间隐秘的事，时空斧的消息，就是她告诉我和前任契主的。"
"那我们现在去找她？"
"不。"萧月摇摇头，"灵婆行踪不定，想见全凭缘分。但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神域山脉。上次我和前任契主就是在那里找到的时空斧。"
叶樊眼睛一亮："时空斧是什么？"
"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神器。传闻拥有它，就可以穿梭不同的时空，甚至可以回到过去。"萧月放下手里的肉，正色道，"这也是我们回到你原来世界的唯一办法。"
叶樊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回到过去——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如果能回到晓颖出事之前，如果能提前阻止何萧——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不过，"萧月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神域山脉和其他地方不同。那里经常有灵力达到灵武以上的野兽出没。以主人现在灵者初期的段位，在里面恐怕撑不过一晚。"
"那你呢？你什么段位？"
萧月淡淡一笑："黑金中期。"
叶樊觉得自己像个废物。堂堂七尺男儿，修为还不如一个看起来没成年的姑娘。他闷头啃了几口肉，含糊不清地问："那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萧月从契约空间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透明晶石递给他："往里面注入灵力就知道了。"
叶樊接过测灵石，将丹田里的气流引导进掌心。晶石内部缓缓浮现出一缕电光般的银紫色纹路，缠绕游走，最后在晶石表面显示出两个字——灵者。
后面还有一个小箭头，箭头的尖端已经顶在了"灵者"和下一个段位之间的边界线上。
"雷电属性？"叶樊有些意外。
"稀有属性。"萧月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而且主人应该快要突破灵者了，测灵石显示你已经摸到了灵武的门槛。"
叶樊看着那缕银紫色的电光在晶石里游走，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废物了。稀有属性，听起来就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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