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的第五天，苏辰做了一个决定。
教阿福练功。
不是他主动想教，是阿福缠了他三天，求了他不下二十遍。
"辰哥，你那个切菜的刀法教我呗！"
"不教。"
"辰哥，你怎么一出手就把那五个人打趴下了？"
"不教。"
"辰哥——"
"不教。"
"辰哥我饿了。"
"……先练功再吃饭。"
苏辰说完就后悔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说话方式了？
这种"先干活再吃饭"的话，听起来像个不负责任的家长。
算了，反正都开口了，不教也不好收场。
而且说实话，阿福现在的实力确实太弱了。连馒头派的左护法都能把他追得到处跑，以后遇到更厉害的人怎么办？
总不能每次都靠他这个送外卖的出手。
他不是英雄，他是个懒人。
懒人最大的动力就是——把活交给别人干。
所以教会阿福，等于给自己减负。
完美。
他让阿福盘腿坐下，用【懒人之眼】扫了一遍。
一行字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天剑心法"——天剑门核心内功，经bug侵蚀后运行路线错乱，当前修炼效率：3%。最省力修复方式：将"气走任督"改为"气走带脉"，跳过三十六个穴位，直接走捷径入丹田】
苏辰看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这个功法啊……写错了。"
阿福一脸茫然："写错了？"
"你们天剑门的内功，本来应该是气走任督二脉，对吧？"
"对啊，天剑心法第一句就是'气冲任督，剑意通神'。这是我们天剑门立派之本。"
"这就是bug所在。"苏辰说，"任督二脉的路线太长了，而且bug侵蚀之后，路线已经乱了。你现在练的这套，等于绕了十八个弯，每绕一个弯就漏掉一大截内力。练了半天，真正进入丹田的不到原来的三十分之一。"
阿福的脸色变了。
"三十分之一？"
"差不多。"苏辰伸了个懒腰，"所以你练了两年没突破，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你练的功法本身就是个残次品。"
"那怎么办？"
苏辰说了句让阿福三观崩塌的话。
"换个走法。气走带脉，绕过任督，直接进丹田。"
阿福瞪大了眼："这……这不可能！带脉是辅助经脉，从来没听说过用带脉练主内功的！我师父说过，气走带脉会走火入魔的！"
"你师父说的也不一定对。"苏辰打了个哈欠，"谁规定内功一定要走任督二脉？那只是最传统的路线，又不是唯一的路线。你们天剑门那些前辈创立功法的时候，也是从无数种可能里挑了一种。我不过是帮你挑另一种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走带脉有个好处——省劲儿。"
阿福半信半疑地盘腿坐下，按照苏辰说的路线运行内力。
一开始，他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内力在带脉里运行的感觉跟任督完全不同，有点像……
"像什么？"苏辰问。
阿福想了想："像水找到了另一条河道。比原来的河道窄，但短了很多。"
"那就对了。"苏辰说，"水不一定要走主河道，支流有时候流得更快。你想啊，任督二脉就像一条大河，弯弯绕绕几千里。带脉像一条小溪，直接从山上流到田里。谁先到？"
阿福眼睛亮了。
他闭上眼睛，按照苏辰说的路线重新运行内力。
一炷香之后。
阿福突然睁开了眼睛。
"辰哥！我感觉到了！丹田在发热！"
苏辰用【懒人之眼】一看——
【修炼效率：3%→47%。进步显著。】
四十七。
比原来的百分之三高了不少。
虽然还远远不够，但至少不再是残次品了。
"不错。"苏辰点了点头，"继续。"
阿福兴奋得脸都红了，赶紧闭眼继续修炼。
苏辰靠在树上，看着天空发呆。
系统弹出了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正在传授"摆烂修炼法"，判定为"摆烂行为传播"。特殊奖励触发：摆烂指数+5。当前摆烂指数：48/100。】
苏辰挑了挑眉。
教别人摆烂，比自己摆烂涨得还多？
他仔细想了想这个逻辑。
自己摆烂，只是一个人偷懒。
教别人摆懒，那是把摆烂的理念传播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
好家伙，这不就是传销……不对，是布道。
他在布摆烂的道。
有意思。
他又看了看系统面板，发现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预告：摆烂指数达到100时，将解锁终极技能——"懒人领域"。效果：待定。】
一百？
现在才四十八。
还差一半呢。
不过按照这个速度，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接下来的几天，苏辰把"摆烂修炼法"的核心思想教给了阿福。
没什么具体招式，讲的是一种理念。
"练功跟干活一样，能偷懒就偷懒。"
"每个招式都有一个最省力的版本，你要做的是找到最省力的角度，招式练熟了没用。"
"别人练十年，你如果能找到窍门，三年就够了。"
"如果找不到窍门……那就练九年，剩下的一年用来偷懒。"
阿福一开始不太适应。
天剑门的弟子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刻苦修炼、持之以恒"。师父每天天不亮就让他们起来跑步、扎马步、打沙袋。
但苏辰告诉他："刻苦是对的，但笨办法的刻苦就是在浪费时间。"
"打个比方，你挑水用扁担，别人用水渠。你一天挑十趟，水渠自己流。谁更刻苦？你。谁更聪明？水渠。"
"所以你要做的是挖水渠，不是挑扁担。"
阿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第七天。
阿福的内力突破了一个小瓶颈。
这可是他花了两年都没突破的关卡。
当时整个天剑门的人都觉得他资质平庸，可能一辈子都突破不了这层障碍。
结果被苏辰一个"偷懒"的方法，三天就给破了。
"辰哥！！！我突破了！！！"
阿福兴奋得跳了起来，一拳打出去，带起的风把旁边的小树都吹弯了。
苏辰用【懒人之眼】扫了一眼。
【天剑心法（修正版）修炼进度：12%。战斗力评估：可击败一般江湖好手。注意：此进度仍远低于天剑门鼎盛时期的标准。】
苏辰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行。"他说。
阿福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辰哥，你不知道，这个瓶颈卡了我两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突破不了了！同门的师兄弟们都在背后笑我，说掌门之子是个废物——"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苏辰看了他一眼。
"然后呢？"
"然后……没什么。"阿福低下头，"都过去了。"
苏辰没再问。
"卡你两年是因为你练错了方向。"他说，"方向对了，速度自然就快了。"
他顿了顿，又说：
"当然，你也别太得意。你现在这点水平，也就打打小喽啰。真正的高手，不是靠窍门就能赢的。"
"我知道。"阿福认真地点了点头，"但至少，我找到了路。"
苏辰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有时候说出来的话还挺像样的。
两人继续赶路。
一路上，苏辰发现一件事——摆烂这东西，真的会传染。
他教阿福用"偷懒"的方式练功，阿福又用同样的方式解决路上的小问题。
比如过一条河，正常人会找桥或者游泳。
阿福直接砍了几根竹子绑了个简易竹筏，顺着水流漂过去。
"辰哥，这叫'借力'。"
"你这叫偷懒。"
"偷懒和借力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又比如遇到一个迷路的老奶奶，正常人会问路然后绕一大圈。
苏辰直接让阿福爬到树上看了一眼，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辰哥，这叫'站得高看得远'。"
"这叫懒得绕路。"
类似的例子越来越多。
还有一次，两人走到一个岔路口，不知道该走哪边。
正常人会看路标、问路人、或者凭感觉选。
苏辰直接坐在了路口。
"辰哥，你不选路了？"
"等。"
"等什么？"
"等人来。"
等了半炷香，果然来了一个赶路的商人。
商人告诉了他们正确的方向。
"辰哥，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
"这条路是官道，每天必有人经过。坐着等比走着找省力。"
阿福竖起了大拇指。
"辰哥，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天生的。"苏辰打了个哈欠，"主要是懒得动脑子想别的方法。"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阿福的武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而系统的摆烂指数，也在稳步上涨。
48……51……53……55……
到第十天的时候，已经到了57。
与此同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他们路过的小镇和村庄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
"听说有个年轻人，不走路只滑步，不打人只片裤子，不练功只偷懒。"
"这么离谱？"
"可不是嘛！但他身边那个小孩更离谱，以前练了两年突破不了的东西，跟了那年轻人几天就突破了。"
"那年轻人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摆烂王？"
苏辰听到这个称号的时候，正在吃一碗馄饨。
他差点被馄饨噎死。
"谁给我取的绰号？"
阿福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辰哥，你现在是江湖名人了！"
"我不想当名人。"苏辰面无表情地说，"我想当懒人。"
系统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摆烂王"称号在江湖传播，影响力+10。摆烂指数+3。当前摆烂指数：60/100。】
六十了。
苏辰看着这个数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快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前面等着他的，不只是天下第一楼。
还有一个用铁锅当武器的山贼，和一场让他真正名震江湖的遭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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