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苏晚开始怀疑自己以后。
陈默决定做一件事。
离她远一点。
至少。
暂时。
不然按照目前这个频率。
再有两天。
可能都不用苏晚查。
他自己就把马甲送到人家手里。
于是军训第四天。
一整个上午。
陈默几乎没主动往女生那边看。
休息时。
也跟赵航他们坐在另外一棵树下。
小鱼干发消息。
照常回。
现实里。
尽量保持距离。
非常完美。
直到中午。
手机震动。
【小鱼干：今天那个怪人没看我。】
陈默：“……”
他盯着这句话。
足足看了五秒。
然后输入：
【晚风：？】
【小鱼干：你问号什么？】
【晚风：你还统计他看不看你？】
聊天框顶部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
消失。
又出现。
足足反复三次。
最后。
【小鱼干：我只是发现。】
【晚风：哦。】
【小鱼干：你这个哦什么意思？】
【晚风：没有意思。】
【小鱼干：阴阳怪气。】
陈默靠在树下。
嘴角已经控制不住。
【晚风：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对面直接：
【滚。】
陈默笑出了声。
赵航看他。
“又来。”
“什么？”
“手机一亮就笑。”
“快乐。”
“我怎么没有这种快乐？”
“因为你不配。”
赵航：“？”
下午。
教官让女生那边选两个人负责登记矿泉水。
林可可怕麻烦。
直接把苏晚拉过去。
“你字好看。”
苏晚：“这跟发水有什么关系？”
“记录领水数量。”
“……”
然后男生那边负责搬水的还是陈默几个。
于是想躲也没躲掉。
陈默搬着箱子过去。
苏晚拿着名单。
“放这里。”
“嗯。”
“还有两箱。”
“知道。”
他说完就走。
没有多一句废话。
第二趟。
一样。
第三趟。
还是一样。
苏晚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昨天这人还会莫名其妙跟自己说两句。
今天突然像变了个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注意这个。
只是——
有点奇怪。
等最后一箱搬完。
陈默转身就走。
身后忽然：
“陈默。”
他回头。
“怎么？”
苏晚看着他。
本来只是下意识叫住。
真停下来以后。
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能指指箱子。
“那个……”
“嗯？”
“你搬错位置了。”
陈默低头。
确实比其他箱子偏了二十厘米。
他沉默两秒。
重新搬正。
“现在呢？”
“可以。”
“好。”
转身。
走了。
苏晚：“……”
林可可在旁边看完整个过程。
终于忍不住。
“晚晚。”
“嗯？”
“你刚刚叫他回来。”
“就为了让他把箱子往左移二十厘米？”
苏晚：“……”
“挡路。”
林可可低头看了眼周围至少两米宽的空地。
“嗯。”
“确实很挡。”
苏晚耳朵有点热。
“你很闲？”
“我只是觉得……”
林可可拖长声音。
“你们两个有点奇怪。”
“哪里？”
“说不上来。”
“就是奇怪。”
苏晚没搭理。
可晚上回宿舍以后。
她还是跑去找晚风吐槽。
【小鱼干：那个怪人今天真的很烦。】
陈默躺在床上。
差点笑出来。
【晚风：他干嘛了？】
【小鱼干：什么都没干。】
【晚风：？】
【晚风：什么都没干也烦？】
苏晚愣了一下。
对哦。
他今天好像真什么都没干。
甚至连看都没怎么看她。
怎么会烦？
她不想承认。
【小鱼干：就是烦。】
【晚风：女人不讲道理。】
【小鱼干：你再说一遍？】
【晚风：你说得对。】
苏晚翻了个身。
继续打字。
【小鱼干：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默眉毛一挑。
以前？
认识才几天。
哪来的以前？
【晚风：以前怎么样？】
【小鱼干：会说话。】
【晚风：今天哑巴了？】
【小鱼干：不是。】
【小鱼干：就是突然很客气。】
【晚风：也许怕你觉得他烦。】
消息发出去。
陈默自己动作停了一下。
这句话。
多少有点真心。
因为他确实怕继续接近。
会让苏晚觉得自己目的性太强。
毕竟从她视角看。
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男生。
总看她。
总出现在附近。
多少有一点奇怪。
对面沉默了很久。
【小鱼干：我又没说他烦。】
陈默看着消息。
【晚风：你刚刚第一句是什么？】
苏晚：“……”
她翻上去。
【那个怪人今天真的很烦。】
脸一下有点热。
【小鱼干：这是两码事。】
【晚风：哪里两码？】
【小鱼干：……】
【小鱼干：反正就是。】
陈默没继续逗。
可过了一会儿。
苏晚又突然发。
【小鱼干：晚风。】
【晚风：嗯。】
【小鱼干：如果有个人一开始老是注意你。】
【小鱼干：后来突然不注意了。】
【小鱼干：为什么？】
陈默心跳微微一顿。
她居然在问自己。
关于自己。
非常奇怪的感觉。
【晚风：可能没兴趣了。】
消息发送。
对面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小鱼干：哦。】
只有一个字。
陈默看到这个“哦”。
莫名觉得不对。
【晚风：怎么？】
【小鱼干：没怎么。】
【小鱼干：睡了。】
【晚风：现在十点半。】
【小鱼干：困。】
【晚风：你下午还说晚上打游戏。】
【小鱼干：不想打了。】
陈默盯着屏幕。
突然意识到。
她好像真的不高兴了。
因为他说：
可能没兴趣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陈默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不至于吧。
第二天早上。
集合。
苏晚从他旁边经过。
陈默主动说：
“早。”
苏晚看他一眼。
“嗯。”
走了。
赵航站在旁边。
“你得罪她了？”
陈默：“？”
“明显不高兴。”
“我什么都没干。”
赵航啧了一声。
“女人生气从来不需要你干什么。”
陈默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休息的时候。
他想了想。
最终还是拿了一瓶水过去。
“苏晚。”
女生抬头。
“怎么？”
陈默递水。
“昨天少发了一瓶。”
苏晚看一眼。
“我有。”
“冰的。”
“……”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前几天那个男生送水。
好像也是这么说。
陈默自己都愣了一下。
苏晚也想到了。
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最后。
还是接过去。
“谢谢。”
陈默：“又谢谢。”
苏晚看他。
“那应该说什么？”
“随便。”
她沉默两秒。
忽然很轻地说：
“行。”
“狗东西。”
后面三个字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但陈默听见了。
动作一下停住。
苏晚也反应过来。
脸瞬间有一点僵。
两个人对视。
空气安静。
几秒后。
陈默嘴角慢慢扬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
苏晚面无表情。
“没什么。”
“我好像听到——”
“你听错了。”
“哦。”
陈默点头。
“可能吧。”
苏晚转身就走。
耳朵已经红了。
陈默站在原地。
看着她背影。
终于没忍住笑。
晚上。
小鱼干果然发来：
【我今天丢死人了！！！】
陈默回：
【怎么？】
【小鱼干：不告诉你。】
【晚风：那你发什么？】
【小鱼干：让你知道我很丢人。】
【晚风：知道了。】
【小鱼干：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陈默笑。
这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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