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聚餐以后。
陈默和苏晚现实里的关系，好像悄悄发生了一点变化。
具体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
至少以前。
两个人在教学楼门口碰见，最多只是看一眼。
现在会变成：
“早。”
“早。”
午休结束一起去训练场。
苏晚也会很自然地问：
“几点集合？”
“两点半。”
“教官昨天不是说两点二十？”
“他说的是两点二十到。”
“有区别？”
“十分钟。”
苏晚看他一眼。
“你大学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陈默：“……”
然后她就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半天。
才反应过来。
这女人现实里越来越不像刚认识的时候了。
准确来说。
有一点“小鱼干”开始漏出来。
只是漏得不多。
别人面前的苏晚依旧很安静。
训练结束。
教官宣布解散。
林可可第一件事就是：
“晚晚，我要死了。”
苏晚把自己的水递过去。
“喝吧。”
“你呢？”
“我还有。”
语气平平。
表情也没多大变化。
结果五分钟以后。
陈默手机就震了。
【小鱼干：我的腿不是我的腿！！！】
【小鱼干：明天谁再让我踢正步我真的会杀人！！！】
陈默低头。
又看看走在前面的苏晚。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
手机是不是某种封印。
只要一拿起来。
苏晚就自动变成另外一个人。
晚上七点多。
陈默回到宿舍。
门刚推开。
一股泡面味扑面而来。
赵航正坐在椅子上。
上身没穿衣服。
脖子上搭着条毛巾。
面前摆着一桶老坛酸菜。
手机横在泡面桶后面，里面还放着电视剧。
陈默站在门口。
“食堂没吃饱？”
赵航吸了一口面。
“吃了。”
“那你这是？”
“夜宵。”
“现在七点二十。”
赵航想了想。
“晚饭续集。”
陈默懒得评价。
周凯坐在旁边。
电脑已经打开。
桌子上一排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耳机。
鼠标。
充电器。
水杯。
甚至连刚领回来的专业教材都按照高低排好了。
和赵航的桌子形成鲜明对比。
陈默看了一眼赵航那边。
军训帽。
袜子。
充电线。
吃了一半的面包。
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的军训腰带。
基本属于垃圾场自由生长。
陈默忍不住问：
“你东西不收？”
赵航回头看了一眼。
“哪里乱？”
“……”
“这叫哪里乱？”
周凯推了推眼镜。
“你的袜子距离我的椅子只有四十三厘米。”
赵航低头。
果然。
一只黑色袜子安静地躺在地上。
“那不是还有四十三厘米吗？”
周凯：“……”
陈默突然觉得。
这两个人大学四年大概率会发生很多故事。
他把军训服脱下来。
随手扔进洗衣盆。
赵航立刻抬头。
“老陈。”
“嗯？”
“你洗衣服？”
“不然？”
“顺便帮我带一下。”
陈默动作停住。
看向他。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们不是兄弟吗？”
“是。”
“那——”
“兄弟不负责洗内裤。”
赵航沉默两秒。
“我没说内裤。”
“那也不负责。”
“绝情。”
周凯在旁边淡淡道：
“一楼洗衣机两块五一次。”
赵航立刻来了精神。
“你怎么知道？”
“下午看过。”
“干净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看？”
“提前了解宿舍生活设施。”
赵航转头看陈默。
“看见没。”
“这才叫真正的大学生。”
陈默：“你刚才还让大学生帮你洗衣服。”
“这不冲突。”
宿舍外。
不知道哪个寝室突然传来一声：
“谁拿我沐浴露了！”
紧接着。
另外一道声音：
“厕所那个蓝色的是你的？”
“废话！”
“我以为公用的！”
整层楼瞬间有人开始笑。
赵航探头往外看。
“男寝果然人才多。”
下一秒。
走廊尽头又有人喊：
“418谁的外卖！”
赵航猛地起身。
“我的！”
陈默看着桌上的泡面。
“你不是在吃？”
“这个也是我的。”
“……”
“你点了什么？”
“鸡排。”
“你晚上吃几顿？”
赵航非常认真。
“军训消耗大。”
说完穿着拖鞋就冲出去。
十几秒后。
提着两份鸡排回来。
顺手扔了一份到陈默桌上。
“请你的。”
陈默一愣。
“为什么？”
“中午你帮我带水。”
“多少钱？”
“十块。”
陈默拿起鸡排。
“行。”
赵航立刻补：
“以后帮我答到就不用还了。”
陈默：“滚。”
八点。
宿舍迎来晚高峰。
整个楼层都是洗澡的人。
浴室门口甚至排起队。
陈默抱着衣服出去看一眼。
又回来了。
赵航：“怎么？”
“八个人。”
“那我先不洗。”
“你今天军训一天。”
赵航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表情逐渐凝固。
“确实应该洗。”
周凯头都没抬。
“建议马上。”
“你什么意思？”
“陈述事实。”
赵航气得拿起换洗衣服。
“老周。”
“你这个人说话迟早会挨打。”
周凯淡定打字。
“目前没有数据支持。”
陈默坐在椅子上笑。
忽然觉得大学宿舍生活，好像比他以前想象的热闹不少。
高中回家以后。
房间里永远只有自己。
现在完全不一样。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室友会干什么。
九点。
几个人终于全部洗完澡。
空调开到二十四度。
军训湿透的衣服挂满阳台。
赵航坐在椅子上打游戏。
周凯戴着耳机敲键盘。
陈默躺在床上刷手机。
结果打了不到十分钟。
赵航突然：
“卧槽！”
陈默探头。
“怎么？”
“这个辅助有病。”
“你刚才0-4的时候怎么不说？”
“那是打野没来。”
陈默：“……”
这个理由怎么这么耳熟？
他莫名想起第一次和小鱼干认识。
也是一样。
自己死八次。
怪打野。
就在这时。
赵航忽然把游戏放下。
“老陈。”
“嗯？”
“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说。”
“你大学准备谈恋爱吗？”
陈默动作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游戏里那个辅助说自己是女生。”
“然后呢？”
“然后加我好友了。”
“所以？”
赵航把手机举起来。
“她问我要照片。”
周凯摘下一边耳机。
“可能是骗子。”
赵航表情一僵。
“为什么？”
“杀猪盘。”
“……”
陈默笑出声。
赵航不服。
“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点信任？”
周凯：
“可以。”
“但建议不要给钱。”
“谁说给钱了。”
“提前提醒。”
赵航直接退出游戏。
“晦气。”
然后重新回到刚才的问题。
“说真的。”
“你大学不想谈恋爱？”
陈默想了想。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遇到合适的再说。”
赵航一脸鄙视。
“装。”
“我装什么？”
“大学男生有几个不想谈？”
陈默反问。
“你想？”
赵航毫不犹豫。
“想。”
“什么类型？”
这个问题明显问到他心坎里。
赵航坐直。
“首先。”
“长得好看。”
周凯：“废话。”
“其次。”
“性格好。”
“还是废话。”
“然后最好会打游戏。”
周凯想了想。
“这一条有实际筛选价值。”
赵航翻白眼。
“你闭嘴。”
陈默靠着床栏杆。
“那你班里有目标？”
赵航立刻压低声音。
“其实——”
他刚开口。
寝室突然安静了一下。
连周凯都转过头。
赵航看看两个人。
“干嘛？”
陈默：“等八卦。”
周凯：
“同上。”
赵航：“……”
“没有。”
“那你铺垫半天？”
“我准备说其实没有。”
陈默重新躺下。
“浪费时间。”
赵航不服。
“那你呢？”
“没有。”
“苏晚呢？”
三个字一出来。
陈默动作明显顿了一瞬。
赵航立刻发现。
“看见没！”
“什么？”
“你有反应！”
“人突然提我同学名字，我没反应才奇怪。”
“我为什么不提别人？”
“你爱提谁提谁。”
赵航越看越觉得不对。
“老陈。”
“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喜欢苏晚？”
陈默拿起枕头。
直接砸过去。
“滚。”
赵航接住枕头。
笑得非常猥琐。
“急了！”
“你急了！”
“还我。”
“不还。”
“赵航。”
“叫义父。”
下一秒。
陈默直接从床上下来。
“卧槽你玩真的？”
寝室瞬间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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