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三天,到了黄风岭。
这地方邪门,风刮得跟刀子似的,黄沙漫天,睁眼都费劲。孙悟空的黑金鳞片被风沙打得哗哗响,像有人拿沙子往铁板上泼。
"这破风,比老君炉里的火还呛人!"孙悟空拿爪子挡着脸,眯着火眼金睛往前看。
乌能扛着门板大刀,被风吹得直往后退,黑毛里全是沙子:"猴哥,这风不对劲,吹得俺肚皮疼!"
鄂沉走在最前头,黄眼珠子半眯着,突然停下脚步,把流星锤往地上一杵:"不是普通的风。"
"怎么说?"孙悟空凑过去。
鄂沉拿爪子在地上抓了一把沙,沙子里裹着一层淡青色的气,像烟一样往他指甲缝里钻。
"风里有煞,带火性。"鄂沉甩掉沙子,"有人在这儿练功,练了几百年,把风都练成了妖。"
唐僧骑着骨马走过来,骨马蹄子踩在沙地上"咔嗒咔嗒"响。他拿袖子挡了挡风沙,淡淡说了句:"黄风岭,黄风怪。灵山安排的第三难。"
"又是安排好的?"孙悟空冷笑,"老子倒要看看,这回给老子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话音刚落,风突然变了。
原本只是刮沙子,这会儿风里带上了"呼呼"的哨音,像几百个人在同时吹哨子。紧接着,一道黄色的旋风从岭上冲下来,旋风里裹着个穿黄袍的妖怪——长得尖嘴缩腮,一双招风耳,手里拿着一杆三股钢叉,叉尖上冒着青蓝色的火。
"哪来的毛脸雷公嘴,敢闯你鼠爷爷的地盘!"
黄风怪?黄毛貂鼠成精。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看清了那妖怪袍子底下露出的尾巴——一根黄毛尾巴,跟扫帚似的。
"老鼠精?"孙悟空咧嘴,"正好,老子还没吃过老鼠肉,听说啃起来嘎嘣脆。"
"找死!"
黄风怪把钢叉往地上一顿,张嘴一吹——
"呜——!!"
一股黄蒙蒙的风从他嘴里喷出来,不是普通的风,风里带着火星子,刮在石头上"滋滋"冒烟。这风一出来,周围的沙子全被卷了起来,变成一道黄色的沙墙,直冲孙悟空拍过去。
孙悟空抬爪子挡,风刮在鳞片上,居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像烧红的铁块往肉上贴。他往后滑了三步,脚底板在沙地里犁出两道深沟。
"烫!这风带火!"
"猴哥!"乌能冲上来想帮忙,被风一吹直接飞出去五丈远,门板大刀插在沙子里才稳住。
鄂沉拿流星锤撑着地面,硬顶着风往前挪了两步,但风太大,他身上的青苔都被吹干了。
唐僧骑在骨马上,一动不动。风刮到他面前三尺远,自动绕开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悟空,吞了它。"唐僧说了句。
孙悟空一愣,随即明白了。
"对啊!老子什么煞气没吞过,还怕你这破风?"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那股三昧神风,张开大嘴——
"呼——!!"
他反过来吸!
黄风怪傻眼了。他吹了几百年的三昧神风,从来都是往外出,没见过有人往里吸的!
风被孙悟空一口一口往肚子里灌。那风带着火星,进了嗓子像喝了一口烧刀子,辣得他眼冒金星。但他身上的黑金鳞片越震越快,越震越响,鳞片缝隙里开始往外冒青色的光。
"嗝——"
孙悟空打了个嗝,一股带着火星的风从嘴里喷出来,把面前的沙子直接吹飞了一层。
"好东西!再来!"
黄风怪慌了,拼命吹,腮帮子都鼓紫了。但孙悟空越吸越猛,像个大漏斗,把三昧神风全往肚子里抽。
突然,孙悟空肚子"咕噜"一声,一股气从丹田往四肢百骸窜。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像是没有了重量,脚底下的沙子踩上去跟踩棉花似的。
"轰!"
他脚下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黄风怪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黑金爪子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
"什、什么速度?!"黄风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孙悟空站在他背后,爪子扣着他后颈,另一只手按在他天灵盖上。他身上的鳞片这会儿泛着青蓝色的光,跟那三昧神风一个颜色。
"你那风,不错。"孙悟空咧嘴笑了,獠牙上带着火星子,"老子现在浑身轻得跟片叶子似的,一眨眼能跑出去十丈远!"
他手上用力,把黄风怪按在地上。
"不过,你这风老子收了,你就没用了。"
黄风怪拼命挣扎,三股钢叉在地上乱划:"你敢杀我?!我可是灵吉菩萨辖下的——"
"又拿菩萨压老子?"孙悟空冷笑,张嘴一口咬在黄风怪肩膀上。
"嗷——!"
黄风怪惨叫,一股淡青色的风煞从伤口里被硬生生抽了出来,顺着孙悟空的牙缝往里灌。孙悟空的鳞片"嗡嗡"响了两声,颜色又深了一层,指尖冒出几道青色的风刃,"嗤"的一声切在石头上,石头直接被削掉一层皮。
"破空爪!"孙悟空看着自己指尖的风刃,乐了,"这回不光肉硬,爪子还带刀了!"
黄风怪被抽干了风煞,缩成一团,跟个漏气的皮球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唐僧骑着骨马走过来,低头看了黄风怪一眼:"灵吉菩萨的照妖镜,在哪?"
黄风怪哆嗦着从袍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在、在……"
孙悟空一把抢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玩意儿能照妖?给俺老三擦鳞片用吧。"
他随手把铜镜扔给鄂沉。鄂沉接住,擦了擦上面的灰,塞进包袱里。
"老板,这老鼠怎么处理?"孙悟空一脚踩在黄风怪背上。
唐僧想了想:"留着。让他给灵吉菩萨带个话——下一站,让他自己来,别再派这些杂碎了。"
黄风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风里跑了。
孙悟空甩了甩爪子上的风刃,青色的光在指尖转了两圈才散去。他感觉浑身轻快,脚下一点地,整个人"嗖"地窜出去二十丈,又"嗖"地窜回来,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猴哥,你这速度,比俺跑得还快!"乌能从沙堆里爬出来,门板大刀都弯了。
鄂沉把流星锤从沙子里拔出来:"风煞入体,速度加成。比纯力量实用。"
唐僧翻身上马:"赶路。下一站,流沙河。"
孙悟空大步跟上,每走一步都带起一阵小旋风,沙子被卷得打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指尖还残留着青色的光。
"三昧神风?老子现在一爪子下去,比你的风还快!"
黄风岭的风还在刮,但吹到孙悟空身上,再也没了声响。那风绕着他的鳞片转了两圈,乖乖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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