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Half a Move, Sealed in Snow

Chapter 15 / 23

‹›

Chapter 15 of 23

‹›

第15章

Half a Move, Sealed in Snow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Codex for AndroidYour library, progress and tokens, in an app made for reading on your phone.Get the app

第二天鸡叫了头一遍,两人翻过土梁。

梁那头是个叫柳集的镇子,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谢无衣的箭伤熬了这些天,绷带渗了血,药早该换了。药铺不能进,四门的海捕文书贴了三天,镇口就有差役拿着画像挨个比对。

谢无衣领他绕到镇西头。Full novel: Half a Move, Sealed in Snow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杂货铺后头,有个收旧货的院子。”他嗓子压得极低,“那里是鬼市,我替铺子收账时来过,什么都有人卖,什么都有人买。”

“多少钱?”

“翻三倍。”谢无衣摸出几块碎银掂了掂,“翻十倍也得买,您这两天眼看要咳血了,伤口不换药,拖出热症来,咱们谁也走不动。”

沈孤鸿看了他一眼。

“换你养着。”

这话到嘴边,他没说。他想说的是另一句:翻三倍也值,人这一路给他看破的局,比三倍药钱金贵。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门口挂一串铜铃。见他们进来,屋里一个五十来岁的掌柜抬起头,先看脸再看靴子,最后落在沈孤鸿空荡荡的腰间。

“抓药?”

“金疮药,接骨的。”谢无衣把银子推过去,“外加退热的散剂,要快!”

掌柜掂掂银子,没动地方。“这药金贵,急症加急钱,五成!”

“加!”谢无衣又拍下一块,“半个时辰之内准备好。”

掌柜这才起身进里屋。药香混着桐油味飘出来,谢无衣靠着柜台,指头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半个时辰后三包药搁上台面,用油纸包的,扎得整齐。

谢无衣没急着收,他解开最上头那包,凑近闻了一下,然后又闻一下,第三下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掌柜的。”他话还是那个话,油滑并带着客气的说,“这金疮药,回炉过?”

“药陈了些,不影响药性。”

“药性是好。”谢无衣从怀里摸出一根纸捻,捻了撮药粉点着。一股青烟冒了起来,并伴随着一股子甜腻的焦味,“您闻闻看,洋金花的味。掺在金疮药里,不仔细闻,跟药香混一处,神不知鬼不觉。”

掌柜的手在柜台下按住了秤。

沈孤鸿没动,只把那包药又拎起来一点,让掌柜看得见。

“分量。”谢无衣捻着指头那点粉末,报数报得又快又平,“三钱七分,顶多三钱八。这数字有意思,要是量多了,人睡过去起不来,得埋了。要是量少了,睡半个时辰就醒,白忙活了。三钱七八,压着我这身量和伤势算的,让人昏沉乏力,走不动路,喊不出声,但人还是活的。”

他顿了顿。

“这是按活口配的。”

屋里静了一息,掌柜的脸白了白,随即挤出个笑:“客官说笑了,小的收的方子,哪知道里头……”

“方子是抄的,抄的人笔笔清楚。”谢无衣把纸捻往台面上一搁,话沉下来,“您这买卖,两头做。一头收通缉犯的十倍药钱,一头收买主的三成押金,药里做记号,好让人顺藤摸人来,我没说错吧?”

掌柜的喉结动了动,他不吭声。

谢无衣把一小锭银子放在纸捻旁边。

“买主留的话,我一个字不问,就问三句,答了,这笔钱您拿走,咱们出门就忘,不答的话,”他朝那包药努努嘴,“这包药出不了这个门,出了门就是县衙的证物。”

掌柜盯着那锭银子,又盯着沈孤鸿按着药包的手,估量了半天。

“第一句,”他嗓子哑了,“买主是谁?”

“我不知道名姓,中间的牙人牵的线,货银两讫。”

“第二句,买主要什么?”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

“留了两句口信,一个活的年轻人,要囫囵的,手脚不能废。还有一个封剑的剑客,那个倒是死活不论。”

谢无衣的指节在柜台上收紧了。

“第三句,订银子,怎么走的?”

“牙人收的银票,票面上盖的戳……小的留了个心眼,抄了字号。”掌柜哆哆嗦嗦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账纸推过来,“真要出事,小的总得留个对账的地方。”

谢无衣只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的脸色没变,可沈孤鸿看见他捏着账纸的指头在抖,抖得纸角一颤一颤。谢无衣这双手,替绸缎铺轧了十年账,什么号的票、什么家的戳、什么路子的银,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这个字号。”他嗓子干得厉害,“是恒记票号柳集分号。银两从哪个户头起票,票号留底。掌柜的,留底抄过没有?”

“牙人走银不走户,这是行规。可票号柜上有个老规矩,起票五日一归总,归总要记抬眼。上个月归总的册子,柜上苏先生手滑,让我看过一页。”

“仰头是什么。”

掌柜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号。

谢无衣把那张账纸折起来,折得很慢,一折又一折,折到不能再小,攥进拳头里。

“钱货两清。”他说,“药我们带走,废的那包扔了。”

两人出了院子,没走原路,而是拐进一条窄巷,巷子里没灯,只有雪化了一半,泥水冻成硬壳,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走出十几步,谢无衣的脚步慢下来。

又几步停住了。

他背对着沈孤鸿,站在巷子中间,手里的木匣攥着,搭扣硌在肋上,硌得他半边身子都僵着。

“先生。”

“说。”

“买主要活的年轻人。”他的嗓音哑得不像他的,“是冲我来的。”

沈孤鸿没接话,这些日子他心里其实有数,只是没说破。药是按谢无衣的身量配的,局是绕着谢无衣的伤做的,这一路每一道杀口,闻着都冲这个人。

“下订的银子。”谢无衣的喉咙动了动,那只攥着账纸的拳头抬起来,贴在自己胸口,“是从恒记走的,恒记户头上那个抬眼,是我养父的绸缎铺。”

巷子两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Half a Move, Sealed in Snow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