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轻而易举避开所有银针。银针射入身后门板，发出“笃笃”轻响，幽蓝毒光闪烁，骇人至极。
反手一剑，软剑出鞘，剑光快如闪电。
女子脸色大变，急忙纵身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肩头被凌厉剑气扫中，鲜血瞬间涌出，染红白衣。
“你……你怎么知道红痕阁？！”女子又惊又怒，眼神之中充满难以置信。
红痕阁隐秘至极，蛰伏多年，极少在世间露面，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寥寥无几。
林砚缓步走出殿门，雨水打湿他的衣袍，却丝毫不影响他身姿挺拔如剑：“柳承渊，不过是红痕阁推在台前的一颗棋子，对吗？”
白衣女子脸色惨白，一言不发，眼神慌乱。
林砚心中，已然彻底确认。
他们之前费尽心力剿灭的幽影堂，根本不是最终黑手。
幽影堂，只是红痕阁为了吸引目光、掩盖行踪，故意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柳承渊，也只是他们精心挑选、用来执行计划的一把刀。
现在刀断了，幌子塌了，红痕阁，终于亲自出手了。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林砚声音低沉，沉声问道。
白衣女子咬牙，眼神狠厉，忽然转身，纵身跃入茫茫山林之中，转瞬消失在风雨雾气里，只留下一句冰冷话语：
“林砚，你等着，我们还会再来的！
你欠我们的，迟早要加倍偿还！”
亲卫想要去追，被林砚伸手拦住。
“别追了，她只是一个诱饵。”林砚语气平静，“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转身回到大殿，目光落在被绑在柱子上的刀疤脸身上。
这一次，刀疤脸再也不敢硬撑，浑身发抖，眼神之中充满恐惧，身体不断哆嗦，几乎要瘫软在地。
林砚走到他面前，静静看着他。
“现在，你可以说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力，
“红痕阁，到底想干什么？”
刀疤脸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止，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求大人别把我丢给外面那些人……他们会把我挫骨扬灰，死无全尸的！”他颤声开口，语气之中充满恐惧。
林砚淡淡点头：“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保你一命。”
“红痕阁……红痕阁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组织！”刀疤脸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点就会丧命，“他们已经存在上百年了，比大靖王朝还要久远！一直在暗中操控天下大势！”
林砚眸色一沉。
上百年。
好深的根基，好狠的布局。
“改朝换代、朝堂纷争、边境战乱、民变起义……很多看似偶然的大事，背后都是红痕阁在暗中挑拨、策划、推动！”刀疤脸继续道，“他们躲在暗处，坐收渔利，一步步蚕食天下！”
“幽影堂，只是他们用来吸引朝廷注意力的幌子，柳承渊，只是他们选中的一把刀。”刀疤脸声音发颤，“现在刀断了，幌子没用了，他们就想把所有知道秘密的人，全部灭口！”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林砚目光锐利，追问到底。
“他们想……他们想让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然后趁机扶持傀儡新君，彻底掌控整个天下！”刀疤脸几乎是吼出来的，“幽州军械、京中党羽、南方商行、水路码头……全都是他们布局的一部分！连……连扬州那边，他们早就埋了暗子！”
扬州。
两个字入耳，林砚眼神骤然一冷，周身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他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红痕阁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扬州，伸到了他的家门口。
“扬州的暗子，是谁？代号是什么？”他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是……是顺安商行的大东家！”刀疤脸慌忙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我只知道他的代号叫‘玄影’，具体是谁，长什么样子，我没资格见！据说他一直在林府附近布局，就等……就等大人回去，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
四个字，让林砚心中杀意翻腾。
好一个红痕阁。
好一个一网打尽。
他原本以为，归乡便可安稳，便可守着家人岁月静好。
却没想到，一场更大、更凶险的死局，正在扬州静静等着他踏入。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意。
“我……我还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刀疤脸急道，“红痕阁疯了一样在找一样东西！靖北侯卫凛生前，得到过一块天命玉珏！据说里面藏着天下所有兵马分布图、军械库位置、边防要塞布防！谁拿到它，谁就掌握了撬动天下的力量！”
天命玉珏。
林砚心中猛地一震。
他终于明白，柳承渊死前那句反复嘶吼的“只差一步”，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红痕阁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颠覆朝堂、杀害忠良。
他们要的，是掌控天下所有兵马，彻底改朝换代，建立一个由他们操控的王朝。
而靖北侯，正是因为无意中得到了天命玉珏，撞破了他们的阴谋，才被惨遭灭门，构陷谋逆。
“玉珏现在在哪里？”林砚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刀疤脸痛哭流涕，拼命摇头，“我只是一个外围小角色，核心机密根本接触不到啊！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我一命！”
林砚看着他，沉默片刻。
“你暂时活着，还有用。”
他转身望向扬州方向，眼神坚定如铁，没有半分动摇。
不管红痕阁布下多大的局，不管前方多少凶险，多少杀手。
扬州，他必须回去。
家，他必须守住。
他在意的人，谁也不能动。
雨渐渐小了。
林砚不再耽搁，下令立刻出发。
“加快速度，星夜兼程，直奔扬州！”
“是！”
马车再次启动，冲破雨雾，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一场归乡之路，早已变成一条血染的征途。
雨过天晴，云层散开，夕阳穿透薄雾，将远山近树染成一片金红。泥泞的路面在晚风里渐渐干结，正好适合快马驰骋。林砚一行不再乘坐马车，将多余的行囊尽数舍弃，每人换乘一匹快马，刀疤脸被牢牢捆在马背中央，前后各有一名亲卫看守，一路星夜兼程，直奔扬州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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