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一个声音："睡不着？"
云游转过头，看见青鲤坐在窗台上，月光洒在她身上。
"你怎么还没睡？"
"我又不睡觉。"青鲤翻了个白眼，"我是鱼，习惯水里待着。"
"那你坐在窗台上做什么？"
"看月亮啊。"
云游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青鲤，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什么意思？"
"从鲤鱼潭到现在，你一直在保护我。"云游挠挠头，"明明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却为了我差点累死。你图什么？"
青鲤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想知道？"
"嗯。"
"那我告诉你。"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在云游对面坐下，碧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我是一条在黄河里长大的鱼。活了三百年。"
"三百年？"云游瞪大眼睛。
"三百年前，我还只是一条普通的小鱼。那时候黄河经常发大水，我差点被激流撞死。"
"是……是你爹救了我。"
云游愣住了："我爹？"
"对。"青鲤的声音变得轻柔，"那时候你爹还年轻，大概十七八岁吧。他在黄河边救下了一条快死的小鱼——那条小鱼就是我。"
"他把受伤的我带回家，养了整整三个月，等我伤好了才把我放回河里。"
"从那以后，我就拼命修炼，想要变成人形，想要有一天能再见到他。"
云游想起了沧爷爷临终前的话："你爹当年……也是个心软的人啊……"
"是啊。"青鲤的眼眶微微红了，"他很心软，还给我取了名字。"
"名字？"
"'青鲤'。他说我是一条青色的小鲤鱼，那就叫'青鲤'吧。简单，好记。"
云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青鲤和他爹，是这样的渊源。
"后来呢？"
"后来我修炼了五十年，终于能化成人形了。"青鲤的声音变得低沉，"我去找过你爹，想当面谢谢他。可那时候，他已经和苏婉在一起，搬到了黄河边上那个小渔村。"
"我远远地看过他几次。他过得很好，有妻子，有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
她看着云游，目光柔和：
"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爹抱着你，笑得合不拢嘴。他说：'这孩子以后一定是个有出息的，我云崇山的儿子，怎么会差？'"
云游的鼻子一酸："爹……真的这么说过？"
"真的。你爹一直很以你为傲。"
"后来你娘来鲤鱼潭的时候，我认她做了主人。不是因为我欠她的，是因为……我想有个理由，留在你们身边。我想看着你长大，想看着你……成为像你爹那样的人。"
云游的眼眶红了。
"青鲤……"
"别哭！"青鲤别过头，"哭什么哭！多大的人了！"
"我没哭……"云游擦了擦眼睛，"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骗鬼呢！"
"行了，别煽情了。"她转过头，看着云游的眼睛，"我保护你，不只是因为职责。是因为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是因为你爹救过我的命。"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家人。"
云游愣住了。
家人……这个词，好温暖。
"所以，"青鲤的语气恢复了傲娇，"你给我好好活着。不准死。不准受伤。不准让人欺负你。听到没有？"
云游看着她，突然笑了："听到了。我会好好活着的。等我有出息了，给你盖大房子住。"
"哈？给我盖房子？"
"对啊。王婶说我发达了要给她盖大房子，你也是我的家人，所以也给你盖一座。一座大房子，门口有个大池塘，养满了锦鲤，你天天在里面游，多开心。"
青鲤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但下一秒就恢复了傲娇的样子。
"谁要你盖房子了！本小姐自己有家！"
"是鲤鱼潭的家。"云游补充道。
"鲤鱼潭也比你的破房子好！"青鲤瞪他一眼，"等你有钱了再说吧！"
"会有那一天的。"云游认真地说。
"哼！吹牛！"
"不过……"青鲤突然回过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过要是你真发达了……我不介意住大房子。"
说完，她"嗖"的一声跳出了窗户。
"喂！青鲤！"云游追到窗边，"你跑什么！"
"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云游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无奈地笑了。
这傲娇鱼……真是拿她没办法。
第二天一早。
云游刚起床，就看见青鲤坐在门口，一脸不爽。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第二重考验的事。"
"第二重考验？"云游来了精神，"是什么？智慧考验，考什么？"
"南极子老头要和你下棋。三局两胜，你要是能赢他两局，就算通过。"
云游松了口气——下棋这东西，虽然他不是很擅长，但至少……
"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南极子老头活了上千年，那他下棋得有多厉害？"
青鲤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据说他从来没输过。"
云游的笑容僵在脸上："从来没输过？那我还考个屁啊！"
"下棋就是智慧考验啊。"青鲤一脸无辜，"博弈、布局、审时度势、见招拆招……这不都是智慧的体现吗？"
"而且，南极子老头有个外号，叫'蓬莱棋圣'。他研究棋道三千年，从无败绩。"
云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所以，"青鲤拍拍他的肩膀，"祝你自求多福吧。"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去吃早饭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赢吧。哦对了——"
她回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要是输了，我可不管你。丢人！"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云游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千年无败绩的棋圣……这怎么打？
"不对……"他突然灵光一闪，"他说的是从没输过，又不是从没输给我。只要我没输给他，那我就不算输！对！就是这个道理！我只要……想办法和他下平就行了！"
"不对，三局两胜，平局怎么算？"
"啊啊啊，头好痛……"
小剧场
云游（抓耳挠腮）："三千年无败绩……这怎么打……"
青鲤（端着盘子路过）："想什么呢？脸都皱成苦瓜了。"
云游（可怜巴巴）："青鲤，你能不能教我下棋？"
青鲤（愣了一下）："我？教你下棋？我下棋很烂的……"
云游："没关系！烂一点没关系！只要你比南极子老头强就行！"
青鲤（崩溃）："我怎么可能比他强！他下棋三千年了！我三百年都在干嘛你知道吗！"
云游："干嘛？"
青鲤（支支吾吾）："修炼……游泳……吃东西……睡觉……"
云游："……所以你什么都没干？"
青鲤（恼羞成怒）："我那是兴趣爱好广泛！"
云游（捂脸）："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青鲤（哼了一声）："算了，我帮你想想办法。我去问问洛河师叔，看能不能打探一下南极子老头的弱点。"
云游（感动）："青鲤，你真好！"
青鲤（傲娇）："哼，那当然！毕竟你是我的……我的人嘛！帮你是应该的！"
云游（笑）："你的人？"
青鲤（脸红）："我是说……我要保护的人！别乱想！"
云游："好，不乱想。"
青鲤（转身就走）："我去打探消息了！你给我老实待着！"
云游（看着她的背影）："青鲤……谢谢。"
（虽然她已经跑远了，听不见，但云游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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