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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me Minister of Dayong

Chapter 17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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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The Prime Minister of Day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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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十五年正月,沈砚一行抵达苏州。

苏州,江南腹心,天下膏腴之地,也是温家嫡系大本营。温家在此经营百年,田产百万亩,私宅连片,门生故吏遍布府县,苏州知府、知县,全是温家提拔的亲信,堪称 “温家天下”。

沈砚入城之日,苏州知府温守义(温惟谦亲侄)率领全城官吏出城迎接,表面恭敬有礼,眼底却藏着轻蔑与敌意。

“钦差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备下驿馆,请大人歇息。” 温守义躬身行礼,语气客套,却丝毫没有交出田册户籍的意思。

沈砚淡淡颔首:“有劳温知府。本钦差奉旨清丈江南田亩,即刻起,苏州府所有田册、户籍、税单,三日内全部送至钦差行辕,延误者,以抗旨论罪。”

温守义心中一凛,面上却堆笑:“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尽快筹办。只是历年册籍繁多,整理需要时日,还请大人宽限几日。”

“三日。” 沈砚语气不容置疑,“多一日都不行。”

说罢,径直入驿馆,不再理会温守义。

温守义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他早已接到温惟谦密令:拖延、阻挠、不配合,拖到沈砚无计可施,自然灰溜溜离开。

回到府衙,温守义立刻召集心腹,闭门密议。“沈砚来者不善,一开口就要册籍,怎么办?”“大人,绝不能给!给了他,咱们温家百万隐田,全暴露了!”“不如一把火烧了户房册籍,就说意外失火,死无对证!”

温守义眼睛一亮:“好计!今夜子时,派人潜入户房,纵火焚册!就说雷击失火,谁也查不出!”

他们自以为计划周密,却不知,张顺率领的精锐,早已潜入苏州城,把知府衙门盯得滴水不漏。

当夜子时,知府衙门户房果然起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温守义故作惊慌,带人救火,心中暗喜:册籍一烧,沈砚就算有天大本事,也无从清丈!

就在火势最猛之时,一队禁军突然冲入,当场抓获三名纵火的衙役,从他们身上搜出火折子、油布,以及温守义亲笔手令。

一切,都在沈砚算计之中。

次日清晨,沈砚亲临知府衙门,看着被烧毁的户房,面无表情。温守义上前跪地,痛哭流涕:“大人!天降雷击,户房失火,册籍尽毁,下官罪该万死!”

沈砚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把人带上来。”

三名纵火衙役被押到当场,浑身颤抖,当场供认:“是温知府下令,让我等纵火焚烧册籍,阻挠大人清丈!”

温守义脸色煞白,厉声呵斥:“一派胡言!你们诬陷本官!”

“诬陷?” 沈砚拿出温守义亲笔手令,当众展示,“这是你的字迹,你的印信,你还有何话可说?”

铁证如山,温守义瘫软在地,无言以对。

沈砚站起身,声音传遍全场:“温守义,身为朝廷命官,奉旨抗旨,纵火焚册,阻挠清丈,罪证确凿!”

“来人,将温守义革职拿问,打入囚车,押赴京城,交由陛下亲审!”“苏州知府一职,由苏州同知林文翰暂代!林同知,即刻起,全力配合清丈,若有半分怠慢,与温守义同罪!”

林文翰是寒门出身,素来不满温家横行霸道,当即跪地领命:“下官遵命!定不负大人所托!”

禁军一拥而上,将温守义五花大绑,押出行衙。苏州城内百姓围观,人人拍手称快。温家在苏州横行多年,百姓敢怒不敢言,今日终于被沈砚扳倒,大快人心。

解决温守义,沈砚立刻下令:没有旧册,就重新清丈。

他派出六组督办官,分赴苏州各县,以村为单位,逐亩丈量,同时张贴告示,鼓励百姓检举温家及各大世家隐田,检举一亩,赏银一两;查实百亩,赏良田十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苏州百姓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纷纷主动找到督办官,指认温家及各大世家的隐田、黑田、强占田。

短短五日,苏州清丈完毕。查出温家隐田一百二十七万亩,苏州各大世家隐田共计三百二十万亩,追缴历年逃税一百七十万两。

沈砚当即下令:

1.温家所有隐田,尽数没收入官,租给无地流民,年租减半。

2.各大世家主动呈报隐田者,免罪,只补交税款;拒不呈报者,田产没收,族长治罪。

3.被世家强占的民田,一律归还原主,分文不取。

告示一出,苏州百姓欢声雷动,家家户户焚香祷告,直呼 “沈青天”。而江南各大世家,得知苏州温家倒台、百万田产被没收,彻底陷入恐慌。

温家在江南的地位,相当于世家盟主。盟主都被沈砚连根拔起,他们这些小世家,岂能幸免?

无锡谢家、常州王家、湖州陆家,连夜派人齐聚杭州,召开世家密会。谢家主谢临渊面色铁青:“沈砚心狠手辣,一出手就毁了温家,下一个就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陆家主咬牙,“我们联合起来,拒绝清丈,鼓动佃户闹事,让沈砚无法立足!”“还要联络漕帮、私盐贩子,刺杀沈砚!他一死,清丈自然作罢!”

一众世家主群情激愤,歃血为盟,决定联手对抗沈砚。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密会内容,早已被张顺安插的眼线听得一清二楚,连夜送到沈砚手中。

沈砚看着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联手?闹事?刺杀?”“正好,本钦差一并收拾。”

他当即下令:

1.增派禁军,加强护卫,严防刺杀。

2.提前布防,在世家计划闹事的州县,埋伏兵丁,一旦有人煽动暴乱,当场抓捕,格杀勿论。

3.收集江南各大世家欺压百姓、霸占田产、偷税漏税的全部罪证,准备一网打尽。

一场江南世家与钦差大臣的生死对决,即将在杭州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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