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府，多铎大营。
多铎看着跪在面前的耿仲明，眼中满是轻蔑。这个汉将盔甲歪斜，脸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两万人，被八千泥腿子打得溃不成军。”多铎的声音很冷，“耿将军，你让本王很失望。”
“王爷明鉴！”耿仲明磕头如捣蒜，“实在是木旭那厮妖法厉害！他、他能驱使天火！火箭如雨，爆炸连连，将士们从未见过这等妖物！”
“妖法？”多铎嗤笑，“败了就是败了，找什么借口。拉下去，砍了。”
“王爷饶命！饶命啊！”耿仲明被亲兵拖出去，惨叫声渐远。
帐中众将噤若寒蝉。几个汉将——尚可喜、孔有德——更是脸色发白，低头不敢语。
“都听好了。”多铎站起来，扫视众人，“本王率十万大军南下，不是来听你们诉苦的。山东，必须平。木旭，必须死。谁再敢败，耿仲明就是下场！”
“喳！”众人齐声。
“传令，全军开拔，兵分三路：本王亲率中军四万，直取巨野。左路军三万，攻东平。右路军三万，攻济宁。半个月内，必须会师巨野城下！”
“喳！”
军令传下，十万清军如蝗虫过境，滚滚南下。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消息传到巨野时，城里一片肃杀。
巨野，指挥部。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东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代表清军的小红旗。三路大军，如三把尖刀，直插山东腹地。
“诸位，情况大家都看见了。”李旭站在地图前，声音平静，“多铎十万大军，我们八千。硬拼，是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一个闻香教头目问，“弃城而走？”
“不，守城。”李旭说，“但不是死守。我们要用另一种守法——游击战。”
“游击战？”
“对。十六字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李旭在地图上画着，“多铎兵分三路，我们就集中兵力，打他一路。打疼了就跑，换个地方再打。让他疲于奔命，首尾不能相顾。”
“可我们人少……”
“人少有人少的打法。”李旭说，“王师傅的火箭炮，现在有多少架了？”
“四十二架。”王天寿回答，“还有喷火车二十辆，炸药包两千个。”
“够了。”李旭点头，“我们把这四十二架火箭炮，分成七个小组，每组六架。每个小组配两百步兵，专打清军的粮道、哨卡、小股部队。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那巨野城呢？不守了？”
“守，但换种守法。”李旭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在城外十里，挖三道壕沟，设陷阱，埋地雷。清军来了，先让他们在城外耗几天。耗到他们人困马乏，我们再出城打。”
“地雷？”李岩不解。
“就是埋在地下的炸药，一踩就炸。”李旭解释，“王师傅，能做吗？”
“能！”王天寿眼睛一亮，“用陶罐装火药，上面压石板，石板下有机簧，踩到石板，机簧触发，火药就炸。就是费火药。”
“火药管够。骆养性从南京又运来一批。”李旭说，“另外，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唐炎：“小炎，你的人在城外各村，组织得怎么样了？”
“已经组织了三十七个‘护村队’。”唐炎翻开笔记本，“每队五十到一百人不等，都是青壮，会用土枪、弓箭。按您的吩咐，教了他们‘三打三不打’：打小的不打大的，打弱的不打强的，打分散的不打集中的。”
“好。告诉他们，清军来了，不要硬拼。把粮食藏好，水井投毒——不，别真毒，撒点石灰，让水不能喝就行。然后撤到山里，等清军走了再回来。”
“明白。”
“李将军，你的闻香教众，分散到各县，发动百姓，坚壁清野。井填了，粮藏了，路挖了。给多铎留一片白地，看他十万大军吃什么。”
“是！”
“最后，守成，”李旭看向张守成，“你带一队精锐，用传送阵，去清军后方。不杀人，不放火，只做一件事：散布谣言。”
“什么谣言？”
“就说多铎要杀光汉将，吞并汉军。说清军入关后要大肆屠城，剃发易服。说吴三桂已经暗中反正，准备倒戈。总之，怎么乱怎么来。”
“明白。”
分工完毕，众人散去准备。李旭独自留下，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计划很美好，但执行起来，千难万难。百姓能不能动员起来？游击队能不能打好？传送阵能量够不够用？
还有，功德。现在227/1000，还差得远。这场仗打下来，如果能救下更多人，功德应该能涨。但万一败了……
他摇摇头，把杂念甩开。开弓没有回头箭，走到这一步，只能往前。
掏出三合令，牌子微微发烫。能量显示：3/12。只够一次传送了。
他想起新解锁的“因果洞察”功能，还没用过。要不要看看多铎的命运线？
心念一动，牌子表面浮现选项：
是否使用“因果洞察”？消耗能量1点，可查看指定目标的因果线（过去12时辰，未来12时辰）。
用1点能量，看看多铎未来一天的行动，值。
李旭选择了“是”，心中默念“多铎”。
牌子蓝光大盛，表面浮现出画面，像模糊的电影：
画面中，多铎骑在马上，正在训斥部下。背景是行军大营，看天色是明天上午。多铎脸色阴沉，对副将说：“传令，加快行军速度。三日内，必须到巨野城下。本王倒要看看，那个木旭是不是三头六臂！”
画面一转，是夜晚。多铎在帐中看地图，一个亲兵进来，低声禀报什么。多铎脸色一变：“吴三桂有异动？消息可靠吗？”
亲兵点头。多铎踱步，最后说：“派人盯紧他。若真有异心……先下手为强。”
画面消失。能量显示：2/12。
李旭心中一紧。多铎已经怀疑吴三桂了。吴三桂危险。
必须通知他。但怎么通知？传送阵能量只剩2点，不够来回。派人送信？来不及。
他想起三合令还有“时空道标”功能，可以标记三个地点。之前标记了巨野和黑松林，还有一个位置空着。如果能在吴三桂附近设个道标，或许能传信。
但吴三桂现在在哪？应该在多铎军中，具体位置不明。
只能赌一把了。
“来人！”他唤来亲兵。
“木先生有何吩咐？”
“立刻飞鸽传书给吴三桂，就写四个字：小心，多疑。”
“是！”
鸽子扑棱棱飞走，消失在夜色中。李旭看着鸽子消失的方向，心中祈祷：吴三桂，你可别死。你死了，银牌就难拿了。
三日后，巨野城外三十里，清军中军大营。
多铎看着眼前的地形图，眉头紧锁。探马来报，前方道路被挖得坑坑洼洼，桥梁被毁，水井被填，连棵树都被砍了。百姓跑得一干二净，村里空无一人，粮食颗粒不剩。
“坚壁清野……”多铎咬牙，“这个木旭，倒是个狠角色。”
“王爷，我军粮草只够七日了。”副将禀报，“若再找不到补给，军心恐乱。”
“那就加快速度，打下巨野，什么都有了。”多铎说，“传令，明日拂晓，全军进发，直取巨野！”
“喳！”
当夜，清军大营早早歇息，准备明日决战。然而子时刚过，营外突然响起震天的爆炸声。
“敌袭！敌袭！”
清军慌忙起身，出营查看，却不见一个人影。只有营外几个大坑，还在冒烟。是地雷，炸死了十几个巡夜士兵。
“混账！”多铎披衣出帐，脸色铁青，“派骑兵出去搜！把那些老鼠抓出来！”
骑兵出动，在夜色中搜索。但游击队早已撤走，只留下几行脚印，消失在丘陵深处。
这一夜，清军没睡好。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继续行军。走了不到十里，前方又响起爆炸声——是绊雷，炸翻了一辆粮车。
接着，两侧丘陵上出现小股明军，用火箭炮远远射击，打完就跑。清军骑兵去追，追到丘陵里，中了陷阱，人仰马翻。
一天下来，清军只走了二十里，伤亡三百多人，士气低落。
多铎暴怒，却无处发泄。敌人像泥鳅一样滑，根本抓不住。
“王爷，这样下去不行。”副将劝道，“不如分兵，清剿两侧丘陵，肃清道路再走。”
“分兵？”多铎冷笑，“正合他意。他就是想让我们分兵，好各个击破。传令，不管两侧骚扰，全军加速，直扑巨野！到了城下，看他还能往哪儿跑！”
清军顶着骚扰，强行军。又走了两天，终于看到巨野城墙的轮廓。
但城墙下，是三道深深的壕沟，沟里插着削尖的木桩。壕沟后面，是密麻麻的陷阱、鹿砦、拒马。城墙上，旗帜飘扬，却看不见几个人。
“好，好。”多铎气极反笑，“以为凭这些就能挡住本王？传令，扎营，造攻城器械。明日，攻城！”
巨野城头。
李旭用望远镜看着清军扎营。四万大军，营帐连绵数里，蔚为壮观。
“火箭炮都就位了吗？”他问。
“就位了。”王天寿回答，“四十二架，分置四门，每门十架，剩两架机动。炮弹充足，每架备弹百发。”
“喷火车呢？”
“二十辆，藏在瓮城里。等清军靠近，推出去，烧他个措手不及。”
“地雷都埋好了？”
“埋好了。三道壕沟之间，埋了五百个地雷。清军填壕时，够他们喝一壶。”
“好。”李旭点头，“传令，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有一场硬仗。”
当夜，清军大营灯火通明，工匠赶造云梯、冲车、壕桥。多铎亲自督工，要求天明前必须造出三十架云梯。
子时，营外又响起爆炸声。但这次，清军已经习惯了，只派一队骑兵出去看了看，回来禀报：“是疑兵，没人。”
多铎冷笑：“雕虫小技。不必理会，继续赶工。”
他没想到，这次是真的袭击。
张守成带着五十个精锐，用最后2点能量，传送到了清军大营后方三里处。他们没有进攻大营，而是摸到了工匠营。
工匠营守卫松懈，因为谁都没想到，敌人能穿过数万大军，出现在后方。
“放火！”张守成低喝。
五十人同时动手，火油泼洒，火把扔出。工匠营瞬间变成一片火海。造了一半的云梯、冲车，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走！”张守成带人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等清军反应过来，火已救不及。多铎看着烧成白地的工匠营，气得差点吐血。
“查！给本王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没人知道。仿佛天降神兵，又凭空消失。
这一夜，清军又没睡好。
翌日，清晨。
多铎红着眼睛，看着巨野城墙。云梯只抢救出五架，冲车全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攻城！”他咬牙下令。
清军推着仅存的五架云梯，扛着简陋的壕桥，开始进攻。
第一道壕沟前，清军搭起壕桥，刚要过，突然脚下爆炸。地雷响了，十几个人飞上天。
“继续冲！不许退！”督战队在后面挥刀。
清军硬着头皮冲过第一道壕沟，来到第二道。这次学乖了，用长杆探路，触发了几处地雷，伤亡不大。
但第三道壕沟前，他们遇到了真正的阻击。
城墙上，火箭炮齐射。数百支火箭拖着白烟，落入清军阵中。爆炸连绵，铁砂四溅。清军成片倒下。
“冲过去！冲过去就赢了！”将领嘶吼。
清军冒着箭雨，冲到城墙下，架起云梯。就在这时，城门突然打开，二十辆喷火车被推出来。
“那是什么？”清军还没反应过来，喷火车已经点火。
“轰——！”
二十个铁桶同时爆炸，铁砂、碎瓷、石灰，如暴雨般泼向清军。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人，瞬间变成血人，惨叫着倒下。
后面的清军吓破了胆，转身就逃。
“不许退！退者斩！”督战队砍翻几个逃兵，但挡不住溃退的洪流。
第一次攻城，失败。清军伤亡两千余人，狼狈退回大营。
多铎在营中暴跳如雷，连斩三个千夫长，但无济于事。
“王爷，如此强攻，损失太大。”副将硬着头皮劝道，“不如围而不攻，困死他们。巨野城里粮草有限，撑不了多久。”
多铎冷静下来，一想也是。巨野小城，能有多少存粮？围他一个月，不攻自破。
“传令，四面合围，深沟高垒。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清军改变战术，开始挖壕沟，筑营垒，要把巨野活活困死。
城墙上，李旭看着清军的动作，笑了。
“他果然选择了围城。”李旭对李岩说，“传令，从今晚开始，每晚派小股部队出城袭扰。不用打硬仗，放几把火，炸几个营帐就行。让清军睡不好觉。”
“是。”
“另外，通知城外的游击队，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李旭说，“专打清军的运粮队。多铎四万人，每天要吃多少粮？从济南运来，路途遥远，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明白！”
“还有，”李旭压低声音，“吴三桂那边，有回信吗？”
“有。”李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只有三个字：“已知，小心。”
李旭松了口气。吴三桂还活着，就好。
“王爷，有件事很奇怪。”李岩说，“多铎围城，但左路、右路军，却按兵不动。按理说，他们应该合围才对。”
李旭走到地图前，看着东平、济宁的方向，若有所思。
“多铎在等什么？”他喃喃道。
突然，他明白了。
“他在等我们突围。”李旭说，“左路、右路按兵不动，是故意留出的缺口。一旦我们突围，他们就会夹击，把我们歼灭在野外。”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李旭眼中闪过寒光，“他不是留了缺口吗？我们就从那里走。但不是突围，是……”
他在地图上一点：“偷袭他的大营。”
“可大营有四万人……”
“四万人，也要吃饭睡觉。”李旭说，“传令，从今晚开始，每晚袭扰加倍。火箭炮不要停，轮番射击，但不用真打，吓唬就行。让清军夜夜不得安生。五天后，等他们人困马乏，我们……”
他做了个手势。
“夜袭大营。”
五天后，深夜。
清军大营，一片死寂。连续五天的袭扰，让清军疲惫不堪。白天要防攻城，晚上要防偷袭，士兵们眼睛通红，站着都能睡着。
多铎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五天没合眼了，眼窝深陷，脾气暴躁。木旭的战术太恶心了，不打硬仗，就是骚扰，让你睡不好，吃不好，精神崩溃。
“王爷，这样下去不行。”副将劝道，“将士们太累了，万一明军真来偷袭……”
“他们敢吗？”多铎冷笑，“八千人对四万人，偷袭？找死。”
话音未落，营外突然响起震天的爆炸声。这次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数百个炸药包同时爆炸，地动山摇。
“敌袭！敌袭！”
清军慌忙起身，但连日疲惫，反应迟钝。等他们拿起武器，敌人已经冲进大营。
是明军主力，倾巢而出。火箭炮齐射，喷火车开道，如一把尖刀，直插中军大帐。
“保护王爷！”亲兵们围上来。
多铎拔刀，正要指挥反击，突然侧面又杀出一支人马——是李岩率领的闻香教众，从侧翼杀入，将清军阵型冲乱。
“王爷，快走！”副将拉着多铎上马。
“不走！本王要杀光这些泥腿子！”多铎怒吼。
但局势已失控。明军显然早有准备，分工明确：火箭炮压制，喷火车开路，步兵清剿。清军仓促应战，阵型大乱，自相践踏。
多铎在亲兵保护下，且战且退。眼看就要退出大营，突然前方又出现一支人马，拦住去路。
为首一人，青衫白马，正是李旭。
“多铎，哪里走？”李旭朗声道。
“木旭！”多铎咬牙，“本王杀了你！”
他拍马冲来。李旭不躲不闪，抬手就是一铳——是燧发手铳，王天寿特制的，威力更大。
“砰！”
多铎胸口绽开血花，晃了晃，栽下马。
“王爷！”亲兵们惊呼，一拥而上，抢了多铎尸体，仓皇逃窜。
主将一死，清军彻底崩溃，四散逃命。明军趁势掩杀，一直追出十里，斩首数千，俘获无数。
天亮时，战斗结束。清军中军大营被破，主将多铎阵亡，四万大军溃散。
消息传到左路、右路军，两军大惊，不敢再进，仓皇北撤。
巨野之围，解了。
城墙上，李旭看着打扫战场的明军，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这一仗赢了，但赢得侥幸。若不是多铎轻敌，若不是清军疲惫，若不是……
“陛下，统计出来了。”张守成来报，“此战，我军伤亡一千二百人，其中阵亡四百。毙敌五千余，俘获八千。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阵亡的弟兄，厚葬。家属抚恤，从优。”李旭说，“伤员都送到医局了吗？”
“都送到了。唐姑娘亲自救治。”
“好。”李旭望向北方，“多铎死了，多尔衮不会善罢甘休。下一仗，会更难。”
“但这一仗，打出了威风。”李岩激动地说，“现在山东各地义军，纷纷来投。这才三天，已经来了五千多人！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我们能聚起三万大军！”
“兵贵精不贵多。”李旭说，“新来的，要严格训练。特别是军纪，不能扰民，违者斩。”
“是！”
“另外，派人去联系吴三桂，告诉他，多铎已死，他可以动了。”
“明白！”
众人散去。李旭独自站在城头，掏出三合令。
功德显示：427/1000。一场大胜，涨了200功德。
能量显示：0/12。耗尽了，需要慢慢恢复。
还差573功德，就能开启“天命改写”了。
快了。
他望向南京方向。张守成那边，应该也有进展了吧？
南京，皇宫，武英殿。
张守成站在殿中，面对南明小朝廷的文武百官，不卑不亢。
“木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朝廷正式下诏，承认山东义军，授予官职，调拨粮饷。如此，南北呼应，共抗清虏。”
龙椅上，弘光帝朱由崧——福王，胖得像个球，眯着眼睛，不置可否。
“木旭……朕听说过。”他慢吞吞地说，“以八千破十万，阵斩多铎，确实了得。但，他到底是谁的人？可是太子一党？”
殿中顿时议论纷纷。南明朝廷最大的矛盾，就是“定策”之争——该立福王，还是该立更贤明的潞王？木旭的出现，让这个矛盾更复杂了。
“木先生只知抗清，不知有党。”张守成沉声道，“清军入关，山河破碎。当此危难之际，还分什么党派？当齐心协力，共御外侮！”
“说得好听！”一个大臣出列，是马士英，弘光朝权臣，“谁知他是不是想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朝廷若下诏，岂不助长其势？”
“那马阁老的意思是，坐视山东沦陷？”张守成反问，“等清军平定北方，南下之时，朝廷又当如何？”
“这……”马士英语塞。
“好了，不必争执。”弘光帝摆摆手，“木旭有功，当赏。就封他为……山东总兵，加太子少保。粮饷嘛，朝廷也缺，让他自筹吧。”
这封赏，看似不小，实则是空头支票。山东总兵，现在山东在清军手里，封了也白封。太子少保，更是虚衔。粮饷自筹，就是不管了。
张守成心中冷笑，但面上恭顺：“谢陛下恩典。另外，木先生还有一事相求。”
“说。”
“请陛下下旨，赦免吴三桂之罪，准其戴罪立功。”
“什么？！”满殿哗然。
“吴三桂引清军入关，天下共愤！赦免他？不可能！”马士英怒道。
“吴三桂已暗中反正，多铎之死，就有他的功劳。”张守成说，“若能赦免，便可收关宁铁骑，抗清大业，如虎添翼。”
“空口无凭！”
“有凭证。”张守成掏出一封信，是吴三桂亲笔，表示愿反正抗清，但求朝廷赦免。
信在百官中传阅，议论纷纷。有骂吴三桂反复小人的，有说可以用的，吵成一团。
“够了！”弘光帝不耐烦，“此事容后再议。张使者先退下吧。”
张守成无奈，退出大殿。他知道，南明朝廷，没救了。内斗不休，苟且偷安，这样的朝廷，怎么抗清？
他想起李旭的话：如果南京不行，就另立中央。
也许，是时候了。
走出皇宫，他看见宫门外停着一顶小轿。轿帘掀开，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是陈圆圆。
“张公公，”陈圆圆低声说，“妾身已联络了几位朝中正直大臣，他们愿意支持木先生。另外，妾身在江南士林中有些名声，可以写文章，为吴将军陈情，为木先生造势。”
“多谢陈姑娘。”张守成拱手。
“不必谢。妾身只是……不想看着他遗臭万年。”陈圆圆眼中含泪，“张公公，木先生真能成事吗？”
“能。”张守成斩钉截铁，“因为他是天命所归。”
陈圆圆点点头，放下轿帘。轿子远去。
张守成望向北方，心中默念：陛下，臣在南京，也会尽力的。
北京，多尔衮府邸。
多尔衮看着多铎的无头尸体——头被明军砍去示众了——脸色平静，但眼中杀意翻腾。
“十万大军，败给八千草寇。多铎，你真是本王的‘好弟弟’。”他喃喃道。
“王爷，木旭此人不除，必成大患。”谋士范文程说，“应调集大军，全力围剿。”
“大军？”多尔衮冷笑，“哪里还有大军？李自成还没剿灭，山西还在打，南方要防。山东……就让吴三桂去吧。”
“吴三桂？”范文程一惊，“王爷，此人不可信。多铎之死，恐与他有关。”
“本王知道。”多尔衮眼中寒光一闪，“所以才让他去。他若真能拿下山东，杀了木旭，说明他还有用。若不能……就让他和木旭，同归于尽。”
“王爷高明。”
“传令，封吴三桂为平西大将军，总督山东军务。给他五万兵马，限期一月，平定山东。若不能……军法处置。”
“喳！”
命令传到山海关时，吴三桂正在看密信——是李旭写来的，只有一行字：“多铎已死，可动。小心多尔衮。”
“终于来了。”吴三桂放下信，对马绍愉说，“多尔衮让我去打山东，你怎么看？”
“这是借刀杀人之计。”马绍愉说，“赢了，多尔衮除一心腹大患。输了，王爷也完了。”
“那本王是去，还是不去？”
“去，但不去打。”马绍愉说，“王爷可率军南下，但行军缓慢，沿途‘剿匪’，拖延时间。同时秘密联络木旭，商量如何‘演戏’。等时机成熟，阵前倒戈，与木旭合兵一处，反攻北京。”
吴三桂沉吟良久，重重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告诉木旭，本王……一个月后到。”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在另一个时空，郑队看着卫星照片上山东地区的“大规模能量爆发”，终于做出了决定。
“上报吧。”他对小陈说，“把所有资料，整理成绝密报告，直送中央。这件事，我们兜不住了。”
“郑队，那李旭他们……”
“他们会知道的。”郑队望向窗外，“也许，是时候，和他们谈谈了。”
历史的长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
未来，变得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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